【第1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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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梨回到工位上的時候，心跳還沒完全平複。那句"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談戀愛的地方"像一顆釘子一樣釘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響，怎麼都揮不開。
她坐在轉椅上盯著電腦屏幕發了整整三分鐘的呆，然後深吸一口氣，打開下午的工作安排表，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軌。
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沒兩行，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一陣高跟鞋急促又雜亂的聲響，緊接著是行政部同事壓低了聲音的交談，然後是一扇門被關上的悶響，隔著半層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溫初梨抬頭，看見何助從總裁辦公室方向走回來，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微妙的、想說又不敢說的複雜。
何宇端著水杯走到溫初梨工位旁邊，彎腰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初梨，你聽說了嗎？宣傳部那個張雪兒，被叫去裴總辦公室了。"
溫初梨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表情不變："是嗎，什麼事啊？"
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不知道啊，裴總臉色可難看了，我路過門口的時候隔著門都聽見他在說'季度考核'和'職業操守'什麼的。
張雪兒出來的時候眼睛都紅了，抱著文件夾一路低著頭走回去的。"
溫初梨"哦"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在聽一樁跟自己毫無關聯的八卦。
但她握著杯壁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點，心裡那個Q版小人正盤腿坐在原地，歪著頭，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何宇又說了兩句閒話就走了。
溫初梨放下水杯，手指重新搭上鍵盤，打了幾個字又停下來，抬眼看向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
那扇門隔音效果不錯，她什麼都聽不見，但何助說她路過時"隔著門都聽見"——那得是多大的音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起下午交報表時裴時衍說的那句"以後有人找你麻煩，直接跟我說"。
當時她以為那就是一句場麵上的客套，老板對下屬的標準安撫話術。但現在看來，裴時衍說的"直接跟我說"，好像真的就是字麵意思。
"禁止公司搞內鬥"、"團結一致才能發展"——他確實說的是公事。但緊接著"男朋友"三個字，那個語氣，那個停頓，那個莫名的一股火……
溫初梨把臉埋進掌心，在工位上無聲地歎了口氣。
Q版小人在她腦子裡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裴總不會真的要把我開除吧……我隻是編了個男朋友而已……】
她又想起裴時衍在廁所門口聽見"男朋友"三個字時那個眼神，那兩秒的停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溫初梨把臉抬起來，看著電腦屏幕上自己反光出來的模糊輪廓，目光裡帶著一絲困惑。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她想明白，何宇又端著水杯路過了一次，這回腳步明顯比剛才快，臉上帶著一種憋不住的消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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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湊過來，聲音比剛才還低："初梨，我剛路過宣傳部，聽見張雪兒在工位上哭呢。不知道裴總跟她說了什麼，她那個季度績效——"
何助比了個手勢，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向下的箭頭，然後搖了搖頭，沒再多說，端著水杯走了。
溫初梨坐在工位上安靜了幾秒。然後她打開內部通訊係統，調出宣傳部的聯係人列表，看見張雪兒的名字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紅色備注——
那是係統自動標識的"績效預警"。她看了一眼，關上頁麵，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但咽下去的時候覺得心裡某個角落暖了一下。
她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今天中午在洗手間裡，張雪兒是故意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她難堪的，如果她不反擊，以後在公司裡誰都可以踩她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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