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水喝多了vs好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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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梨的心跳在胸腔裡重重地撞了一下。
明明剛才在夢裡什麼荒唐的事都做過了,此刻站在走廊裡、隔著兩步遠的距離、穿著睡衣光著腳和他麵麵相覷,她卻比夢裡被按在床上的時候還要緊張。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睡裙的裙擺,點了點頭:"嗯……喝水喝多了。"
裴時衍彎了一下唇角。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側了側身,讓出主臥門口的位置,聲音低低的,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衛生間在左邊。"
溫初梨"嗯"了一聲,從他身側走過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
她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調氣息,混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溫熱,和夢裡聞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腳步加快了幾步,幾乎是逃進洗手間的。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抬手捂住自己那張又燙起來的臉,在黑暗裡無聲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複下來。
鏡子裡映出她模糊的輪廓,桃花眼亮得驚人,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她低頭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臉,涼水撲在發燙的臉頰上,卻一點都沒把那種"剛剛和他撞了個正著"的心跳降下來。
等她打開門出來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空了。主臥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漏出一線溫暖的暗光。
溫初梨放輕腳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團。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腦海裡反反複複地浮現剛才那一幕——他靠在門框邊的樣子,睡袍半敞,月光描著他的輪廓,剛醒來的嗓音低低的,帶著笑,問她"醒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裡彎著眼睛無聲地笑了一下。
Q版小人在她腦子裡盤腿坐著,雙手托腮,歪著頭,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它說——溫初梨,你完了。
你剛才心跳的聲音,整條走廊都聽得見。
溫初梨把臉蒙進被子裡,發出了很小很小的一聲、悶在棉花裡的、甜絲絲的嗚咽。
隔壁主臥的燈在暗處亮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滅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間移到了另一側,走廊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夜燈暖黃的光暈,安安靜靜地鋪在地板上,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裴時衍躺回床上的時候,沒有立刻閉眼。
他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縫隙間漏進來,將房間分割成明暗交錯的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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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還搭在身側,指腹上似乎殘留著某種溫熱細膩的觸感——醒著的時候在走廊裡看見她的那一幕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
她光腳站在走廊拐角,吊帶睡裙的肩帶滑落,月光照著,像一朵夜裡開了的花。
他當時靠在門框邊,把那些瞬間翻湧上來的念想全部壓進聲音裡,隻問了一句"醒了"。
可他知道。他太知道了。
那些在白天被壓進胸腔深處的貪念,在夢裡全部會翻湧出來,毫無保留地落向她。
他閉上眼,黑暗很快裹上來,夢的邊界在意識邊緣無聲融化。
夢裡的光線暖融融的。
裴時衍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走廊裡,夜燈的光暈比醒著時亮了那麼一些,暖黃的、柔軟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睡袍換成了絲質的,領口敞著,腰間的係帶鬆散地垂著。他抬腳往前走了一步,然後看見走廊儘頭那扇門從裡麵被推開了。
溫初梨站在門框裡,白色吊帶睡裙,長發散著,桃花眼在暖光裡亮晶晶的。
和醒著時撞見他的那一幕幾乎一模一樣,但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夢裡的她看著他,沒有那份猝不及防的驚訝,隻有一種坦蕩蕩的、帶著笑意的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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