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梨梨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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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溫初梨正把臉埋在枕頭裡。
整個人蜷成一團，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個後腦勺和一截散在枕麵上的長發。
鬨鐘響到第三遍，她才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胡亂摸索著把手機夠過來，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七點四十。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還是昨晚夢裡那些畫麵——月光、床單的褶皺、裴時衍落在她耳畔的呼吸聲，還有低低的“嘗嘗”。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臉又往被子裡埋深了一寸，悶悶地哼了一聲。
好困。比平時更困。明明夢裡是她先撩的，怎麼累的也是她。
掙紮了大概五分鐘，溫初梨終於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白色吊帶睡裙皺巴巴地掛在身上，肩帶滑了一邊，長發亂蓬蓬地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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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浴室洗漱，鏡子裡的人桃花眼半睜著，粉嫩的嘴唇光澤飽滿，她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拍了拍白皙中透著紅潤臉，勉強打起精神，換了套鵝黃色的西裝裙下樓。
裴時衍已經坐在餐桌旁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翻手機，麵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和一碟沒動過的吐司。
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他抬眼看過來，目光從她半睜的桃花眼滑到她微微耷拉的肩膀，再落到她因為犯困而微微撅著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他把手機放下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是在掩飾什麼。
“早。”他假裝語氣平平的。
“早……”溫初梨拖長了尾音應了一聲，在他對麵坐下來。
今天的早餐還是她喜歡的那些，太陽蛋、吐司、藍莓果醬和溫牛奶。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蛋黃的邊緣，動作比平時慢了好幾拍，戳了兩下也沒切開，乾脆放棄了，直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裴時衍看著她用叉子在盤子裡畫圈、眼皮半耷拉著、整個人軟綿綿快要趴在桌上的樣子，唇角在杯沿後麵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從她身後經過的時候順手把她盤子裡那塊沒切開的太陽蛋用刀切成了幾塊，動作很輕，什麼都沒說，走回自己位置上坐下繼續看手機。
溫初梨低頭看著盤子裡被切好的蛋，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但他正垂著眼看屏幕，側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彎了一下嘴角，叉起一塊蛋黃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覺得好像沒那麼困了。
出門的時候裴時衍依舊拎了她的包，在玄關等她係好鞋帶，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上車、駛出地下車庫，整個過程和每天早上一模一樣。
溫初梨靠在副駕座椅裡，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眼皮又開始往下沉。
裴時衍的餘光從方向盤上方落過去，看見她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最後終於撐不住歪靠在車窗上，闔上了眼。
他把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又把音響音量擰小了些，沒叫她。
到公司的時候八點二十。
溫初梨是被人流聲吵醒的，睜開眼發現車已經停在地下車庫了，裴時衍正坐在駕駛座上解安全帶，側臉對著她。她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問：“到了？”
“嗯。”裴時衍推開車門，下車前偏頭看了她一眼，“清醒了再上來。”
溫初梨坐在車裡緩了兩分鐘，用掌心搓了搓臉，才拎著包下車走進電梯。
到了工位上，她把包掛好，打開電腦，屏幕上跳出一串待辦提醒，可她盯著那些字，每一個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隔了一層霧。
她撐著下巴，用鼠標漫無目的地劃拉著屏幕，眼神放空，整個人像一隻被陽光曬得懶洋洋的貓，趴在工位上無聲地打著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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