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笑臉。
沈雲亭望了她一眼:“有些話方才忘了跟你說。”
他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應該快要成親了。嘉禾心裡對婚期生出幾許期盼,屏息靜靜等他開口。
沈雲亭看著嘉禾充滿期許的樣子,眼裡不帶一絲溫情,涼薄淡漠地開口:“我是想提醒程姑娘,避子湯千萬別忘了服。”
嘉禾笑容一窒,指尖在掌心掐出紅印,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他還是叫她程姑娘,還要她喝避子湯,婚期也沒有被提及。
爹爹從涼州來信,問她跟沈雲亭還好嗎?她第一次不知道怎麼回信。
連著下了幾日雪,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嘉禾連夜給沈雲亭縫了幾雙鞋墊,她細心地給每個鞋墊都塞上棉花,想著沈雲亭墊上它腳不容易受涼。
嘉禾帶著縫好的鞋墊和滿滿一食盒小酥餅去找沈雲亭。
剛到他府門口,卻迎麵碰上了銀朱。
前幾年銀朱許給了東宮,誰知還未等她入主東宮,太子便意外墜崖去世。
江太傅有意為銀朱另擇夫婿,以銀朱的姿色才名想再找個夫婿不難,隻不過她一向眼高於頂,婚事便擱置了下來。
銀朱是從沈雲亭府裡出來的,那個曾經讓沈雲亭動了求娶之心的女子,昂著頭似笑非笑地瞥了嘉禾一眼,眼神帶著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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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禾。”銀朱叫住了她,鳳眼微挑,“你和沈相什麼時候成親?”
嘉禾腳步一頓,手微微有些顫,故作鎮定抿嘴笑笑:“快了。”
“是嗎?”銀朱明豔動人的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你說巧不巧,前日午後我在城東藥鋪附近碰見了來替你抓藥的婢女,她說是替你來抓治風寒的藥的,正好我也有些風寒,便讓大夫給我開了一帖和你一樣的藥,結果大夫卻給了我一帖……”
嘉禾心驟然攥緊。
銀朱湊近她耳邊,語氣裡帶著刻意的關懷:“避子湯,苦不苦?”
仿佛在嘲笑她多年來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熱愛卻換來了一碗避子湯。
銀朱帶著一貫的那副勝利者姿態,目光含著深深的同情:“好可憐。”
嘉禾多年來的刻在心裡的酸楚,在銀朱那句“好可憐”的催化下一瞬爆發。銀朱總能輕而易舉就讓她手足無措。
她握緊了食盒,快步衝進府裡,問沈雲亭:“銀朱為什麼會來?”
沈雲亭微眯著眼,幽黑的瞳仁透著疏離與冷漠,輕描淡寫地答:“程姑娘來是為了什麼目的,她也一樣。”
嘉禾第一次在他麵前有了脾氣,態度強硬道:“我不許她來。”
她想這麼多年了,她在沈雲亭身邊總有些未來夫人的特權,可她錯了。
“你不許?”沈雲亭輕輕哂笑,“你能來,她為什麼不能來?”
嘉禾臉上失了血色一片蒼白:“我跟她不一樣,我是你的……”
沈雲亭反問:“我的什麼?夫人嗎?你是嗎?”
嘉禾滿腹委屈,眼眶蓄滿了淚水,忽然發覺自己什麼也不是。
她捏緊了給他縫的鞋墊,隱忍許久,問他:“那我們什麼時候成親?”
沈雲亭精致的臉上浮起一絲冷笑:“成親?”
嘉禾抬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微微顫聲:“你說過你想娶我為妻。”
“那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說娶你?”他問。
“因為有一點喜歡上了我。”嘉禾想,這麼多年了沈雲亭對她至少是有一點喜歡的。
“我從未對你動過心。”沈雲亭寒著聲道,“你隻讓人厭煩。”
外頭月色正好,像極了多年前她第一次遇到沈雲亭那晚。
鞋墊從嘉禾手上滑落,她回神,低頭去撿,眼前一片模糊。鞋墊上沾滿了淚水,她抓起鞋墊抱在懷裡像是要把自己破碎的心護起來。
……
那晚嘉禾才從沈雲亭口中得知,當年他之所以說要娶她全是被逼的。
當年她喜歡沈雲亭的事被傳得滿京皆知。
她爹爹愛女心切向沈翱要人,沈翱覺得用一個出身寒微的庶子就能換得和侯府的姻親很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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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3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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