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燒身。
“虞琅,好玩嗎?”
像清水一樣的聲音灌入焦灼刺鼻的空氣裡。
聲音疲憊,玩累了。
虞琅一愣,單手叉腰,歪著頭,去打量地上醒過來的男人。
藥下少了,池見青提前醒了。
剛巧就撞到虞琅要點火的前一刻,
“早知道喂你吃老鼠藥了。”
虞琅笑了,大拇指往下一壓,起了一團火。
“不過那樣你就不能感受到自己是怎麼被燒死的,不夠痛。”
虞琅舉著那一團火,緩緩下蹲,把打火機湊到池見青麵前,燎了他一撮黑發。
空氣裡的焦味瞬間濃了一倍,但這還僅是一個開始。
虞琅笑了,臉上寫滿無懼,甚至拿著打火機去燒池見青的臉,想把他這張虛假的人皮燒儘。
慘白的臉有了血色,流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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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見青頭破血流的盯著虞琅,意圖從虞琅身上尋找到相愛的蛛絲馬跡。
答案是:找不到。
“為什麼?”
“因為我不需要。”
疑惑的人在意識最模糊的時候,清晰地找到答案。
虞琅臉上的笑不摻半分感情,他對池見青不愛也不恨,如死去的陌生人。
“還有遺言嗎?越痛苦越好。”
“虞琅。”
池見青念出虞琅的大名。
“池見青呀~”
虞琅把打火機往前一倒,火苗像蛆蟲似的滾燙地蠕動進池見青的瞳孔裡。
“你的遺言會是你愛我嗎?”
虞琅的唇越過了火苗,親昵地貼在池見青的唇上,吐出蛇信子,肆意地調弄一番。
從喉嚨裡發出嘶嘶竊笑。
“再見麵,我會把你鎖起來,拔了你的舌頭,挖掉你的眼睛,打斷你的骨頭,直到你完全失去離開的能力。”
不似以往威脅或隱忍的口吻。
而是徹頭徹尾的冷靜告知。
就像殺魚前,菜刀抵在磨刀石前劃出的硬冷嚓聲。
是這條魚被剝去所有魚鱗,撕開魚皮,劈開肉身前,最後聽到的代表死亡的預告曲。
虞琅沒被嚇到,反倒笑更加的放肆,嘴角像被刀割開似的咧得儘情。
“然後呢?然後再說你愛我嗎?”
在即將踏出門檻的刹那,虞琅的手垂下,打火機從指尖飛出,隨意地摔在地上,驚起一片巨大的火花,發出轟轟噪音。
火勢迅速沿著汽油潑過的路徑蔓延。
就像一滴血,順著心臟流向四肢百骸。
心臟跳動,火苗蹦躍。
天被火光染紅,夜裡下了一場大雨。
像老天爺的眼淚,貫穿世界,垂直下墜的雨線把天和地牽在一起,像牢籠的豎直鐵圍欄,不管去哪都逃不掉。
虞琅回到他那間四四方方的小屋裡,簡單收拾了下準備睡覺。
窗外的天是黑紫色的,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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