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多的展示
楊行看著她那雙亮得快要冒星的眼睛，笑了。
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拿下了。百分之八十。
“這叫通天籙。”他笑嗬嗬地開口，語氣自然而然地帶上了那種讓寧榮榮一聽就想翻白眼的親昵。“乖徒兒，當然可以教你。”
寧榮榮沒翻白眼。
這個事實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楊行繼續說，語氣欠得要命：“不能教的話我展示給你看乾什麼？逗你玩嗎？”
是啊，他剛才用降雨符澆她的時候可不就是在逗她玩。
但寧榮榮選擇性地忽略了這個事實。
“隻要乖徒兒你不說毀約的事，”楊行補上最後一句，兩手一攤，坦蕩得像說一加一等於二，“為師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寧榮榮的嘴唇動了。
她的眼睛裡已經寫滿了想要答應的光。通天籙加風後奇門，兩種完全不同體係的能力，任何一種拿出來都足以顛覆她對魂技的全部認知。如果她都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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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嘴唇張了幾次，那個“好”字就是吐不出來。
臉漲紅了。
堂堂七寶琉璃宗大小姐，剛才還信誓旦旦說“死也不會做你徒弟”，現在讓她改口？這麵子往哪擱？
楊行看著她那副臉紅到耳根、嘴巴開合跟金魚似的模樣，一點也不急。
“不急不急。”他擺了擺手，“乖徒兒別急著做決定，再欣賞欣賞為師其他的魂技。”
寧榮榮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刻點頭。
“咳。”她清了清嗓子，把下巴重新抬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複那股子矜貴勁兒，“你既然願意展示那就展示唄。本小姐大發慈悲，願意多耽誤一點時間看。”
她抱起雙臂，側過臉去，下巴微揚。
一副施舍的模樣。
但耳根的紅還沒褪。
楊行看著這張精致的小臉。傲嬌歸傲嬌，但十二歲少女臉上那層飽滿的膠原蛋白和明眸皓齒的靈動搭配在一起，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讓人沒法生氣。
甚至有點賞心悅目。
可惜了。
他是當師父的。對方才十二歲。
楊行在心裡唾了自己幾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清理乾淨，收拾好表情，走到那張翻倒的桌子前，一把扶正。
他從桌旁撿起一塊木頭。
就是普通的木頭。大概巴掌大小，不規則形狀，大概是他之前劈柴剩下的邊角料。
楊行把木頭擱在桌上，雙手覆了上去。
寧榮榮歪著頭看他。
十秒鐘。
楊行把手拿開了。
桌上多了一隻犀牛。
木頭犀牛。巴掌大小，四肢粗壯，犀角鋒利，身上的紋路纖毫畢現。每一塊肌肉的走向、每一道皮膚的褶皺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寧榮榮湊近了一點看。做工確實精細，但也就是個木雕嘛，又不是沒見過……
木犀牛動了。
它抬起前蹄，在桌麵上邁出了一步。
“嗒。”
蹄聲清脆，敲在木桌上。
然後第二步、第三步。小木犀牛在桌麵上跑了起來，四蹄翻飛，從桌子這頭跑到那頭，到了邊緣還知道轉彎。
寧榮榮的嘴張開了。
楊行又從地上撿了幾塊碎木頭。雙手搓了搓，鬆開。
一隻木鷹振翅飛起，繞著屋子盤旋。一匹木馬馱著微型木人在桌麵上疾馳。一條木魚在空中遊動，尾鰭擺動的幅度和真魚一模一樣。
滿屋子的木頭活物，跑的跑，飛的飛。
寧榮榮的目光追著那隻木鷹轉了兩圈，又去看桌上賽跑的犀牛和木馬，嘴巴合不攏。
“神機百煉。”楊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造物賦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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