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天使神考
白金色的光輝從雕像內部湧出，如同沉睡了萬年的太陽忽然蘇醒。光芒不刺目，卻不可抗拒地鋪滿了整個供奉大殿的每一寸空間。
千道流全身一震。
他猛地轉身，看見了那道光輝中隱約浮現的輪廓。六道光翼，白光人形，威嚴而神聖，不容直視。
千道流的膝蓋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跪了下去。額頭觸地，聲音在顫抖中擠出來，虔誠到近乎窒息。
“恭迎天使神大人降臨！您虔誠的侍奉者千道流在此！”
千仞雪也察覺到了。
背後那八隻翅膀在聖光的沐浴下微微振動，她轉身麵向雕像，看到爺爺匍匐在地的姿態，心中多年來對天使神的虔誠信奉在這一刻被完全點燃。
她正要彎膝跪拜，嘴裡的尊稱才吐出半個字。
一股無形的聖光之力從下方托住了她的膝蓋，柔和卻不容違抗，硬生生將她即將跪下的身體撐了回去。
千仞雪愣住了。
話停在了半截。
千道流偏頭，看見千仞雪站在那裡沒跪下去，臉上的虔誠瞬間被緊張覆蓋。
“小雪！不可對天使神大人不敬！快跪拜！不能惹天使神大人不快！”
這話剛說完。
一道聲音在兩人耳中同時響起。
不像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更像是憑空降臨在意識中的。空明，清冽，居高臨下，帶著無上的威嚴與神性，卻又公正得不帶絲毫偏頗。
是一個女聲。
“不必了，吾赦免汝的跪拜。千道流，你也起來吧。”
千道流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恐懼，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無法遏製的顫栗。
他猛地抬起頭。
眼眶已經通紅，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從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又啞又碎。
“天、天使神大人，您這是……”
他的視線被光輝模糊著，但那道六翼白光人形就懸浮在雕像之前，輪廓清晰。
那道光影沒有理會他的失態，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千仞雪。
“你為我之神考者，曆經九關，繼我神位。”
千仞雪瞳孔驟然放大。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沒能接上話。
光影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如述說天氣。
“安心修煉即可，我的神考很簡單。”
千仞雪回過神來，收起所有震驚，直直看向那道光輝，聲音清晰。
“千仞雪願意。感謝天使神大人錘煉，千仞雪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光影點了下頭。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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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偏了偏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千道流。
“千道流，你為她的護道者。”
這句話，千仞雪和千道流都聽到了。
光影消散。
白金色的輝光一層層褪去，供奉大殿重新恢複了先前的肅穆與安靜。天使神雕像依舊矗立在那裡，六翼舒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在光輝徹底消散之後，千道流的耳中單獨傳來了最後一句話。
“別讓我失望。”
五個字。
千道流跪在原地，身體已經不抖了。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千仞雪。
一百五十年。他活了一百五十年。侍奉天使神一百五十年。
從未聽到過天使神大人的聲音。
今日親耳聽到了。
同樣這一刻，他也認知到了天使神這親臨的驚天之變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就是小雪的那進化的武魂八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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