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聽到他在書房打電話，語氣冷硬得嚇人。
“顧嶼，適可而止。如果你再騷擾小晴，我們兄弟情分，到此為止。”
這通電話顯然沒用。
顧嶼甚至開始向沈岩的研究所施壓。
他動用了沈家的關係，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
他更焦躁了。
他開始深夜蹲守在我家巷子口，車裡那點猩紅的煙頭，在黑暗裡顯得格外鬼魅。
我孕期反應本就大，被他搞得夜夜噩夢，精神衰弱。
沈岩默默在院子周圍加裝了更高級的監控。
直到那個周末，衝突徹底爆發。
我和沈岩從超市回來，剛到樓下，就看見顧嶼倚在他的跑車上，腳邊一地煙頭。
他看起來糟透了，眼裡的紅血絲像是要滴出血來。
“夏天晴。”他啞著嗓子走過來，盯著我的肚子，“我們談談。”
沈岩將我護在身後：“顧嶼，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就五分鐘！”顧嶼嘶吼，像一頭困獸，“夏天晴，聽我說完，我立刻就走！”
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點了點頭。
沈岩退開幾步，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
“我錯了。”顧嶼一開口，聲音就帶著顫抖。
“我後悔了！你跟沈岩離婚，讓他把你讓給我！顧家的項目，利益，我什麼都可以給他！隻要他離開你！”
“你瘋了？！”我終於忍不住，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是瘋了！”他低吼，額角青筋暴起，“從知道你結婚那天起我就瘋了！夏天晴！我愛你，我一直愛你，你回來，回到我身邊，我娶你！我會對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我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狂的男人，隻覺得惡心。
“你不是愛我，你隻是一直高高在上慣了，從前我為了能在顧家生存，一直小心翼翼捧著你，討好你，後來我不捧你了，你病態的自尊心受不了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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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的，從來都隻有你自己。”
沈岩快步走過來，將我攬進懷裡。
“我們回家。”
“夏天晴——”顧嶼在我們身後嘶啞地喊。
“我會等你的！我會一直等你！”
那聲音，破碎，又充滿了絕望的不甘。
我沒有回頭。
我沒想到的是，為了讓我離婚，顧嶼盯上了我的肚子。
14、
我的肚子越來越大。
沈岩協調了工作，推掉出差，儘量陪我。
顧老爺子七十大壽。我們本不想去。
但顧伯母親自打電話，語氣懇切。說老爺子就圖個熱鬨。
顧家多年養育之恩，我無法拒絕。
沈岩握緊我的手：“有我呢。”
壽宴設在顧家老宅。家宴，沒請外人。
顧嶼也在。他憔悴不少。
目光總落在我身上，沉沉的。
我刻意避開，隻和沈岩低聲說話。
吃飯時，我順手拿起麵前的鮮榨橙汁。
剛送到唇邊——
“別喝！”
顧瑩猛地衝過來，一把打掉我的杯子！
“啪嚓！”杯子摔碎，橙汁四濺。
滿座皆驚。所有談笑戛然而止。
“瑩瑩！你乾什麼！”顧伯母又驚又怒。
顧瑩小臉煞白，看著一地狼藉，又看看我，支支吾吾：“橙汁……不能喝……裡麵有東西……”
“什麼東西？”顧老爺子沉聲問。
“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顧瑩慌亂搖頭，飛快瞥了一眼不遠處僵立的顧嶼。
“混賬！”顧老爺子拐杖重重一頓，“在我壽宴上動手腳！報警！查！”
“不能報警！”顧瑩急道，看向爺爺父母，又看向已被沈岩護在身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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