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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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拐杖砸在地上，水花濺到我的褲腳。
「把她帶進來。」
沈家大廳大得能跑車，水晶燈一層壓一層，光落在地毯上，卻照不暖任何人的臉。
桌上擺著十幾台電腦，牆上貼滿城市地圖，紅線、照片、時間軸繞成一團。
我一進門，所有人都看我。
有人眼底發青，有人襯衫皺得像一夜沒脫，有人攥著手機，指節白得發僵。
灰衣男人也在。
他站在最角落，雙手交握，佛珠被他拇指一顆顆撥過去。
包子在袋子裡小聲說：「就是他，他靠近過車，他碰過後備箱。」
我沒看他。
霍循站到我身側，聲音壓低。
「你叫什麼？」
「薑穗。」
「職業？」
「早餐店臨時工，今晚要是不發工資，我房東會把我扔出去。」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冷笑。
「沈家不是給你演戲的地方。」
我看他一眼。
他長得跟牆上失蹤女孩有幾分像，眉眼銳利，眼底全是血絲。
旁邊有人提醒：「這是沈家三少，沈修言。」
沈修言走近一步。
「你說我妹妹死了，證據呢？」
我掏出半個包子。
所有人的表情都裂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修言臉色鐵青。
「你拿這個羞辱沈家？」
我把包子放在掌心，低頭問：「你還記得車牌嗎？」
包子哆嗦：「尾號三一七，黑色商務車，後備箱有汽油味，車墊上沾了桂花糕渣。」
我抬頭。
「黑色商務車，尾號三一七，後備箱有汽油味，車墊有桂花糕渣。」
霍循立刻看向身後警員。
「查沈家出入記錄，尾號三一七，黑色商務車。」
灰衣男人嘴唇動了一下。
沈修言還想開口，老人抬手壓住他。
「繼續。」
我咬了第二口包子。
肉汁燙進舌根，我差點罵出聲。
包子尖叫：「別吃了，車開過一段碎石路，後來有狗叫，水滴聲一直響，她醒過一次，嘴裡有血味，她踢了後備箱三下。」
我喉嚨緊了一下。
客廳裡有人抓住椅背。
一個沈家少爺紅著眼衝過來。
「你再說一遍，她醒過？」
我點頭。
「醒過，她踢了三下。」
那人嘴唇發抖，想抓我肩膀，被霍循擋開。
「沈二少，別碰證人。」
他盯著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疼不疼？」
我看著手裡被咬開的包子。
【這問題我不想答。】
包子哭聲變小。
「她一直喊哥哥，喊奶奶，她說別讓小叔送她走。」
我抬眼，視線慢慢落在灰衣男人身上。
「她喊了小叔。」
沈家大廳炸開。
幾個兄弟同時回頭，灰衣男人的佛珠斷了線，珠子劈裡啪啦滾了一地。
老人扶著拐杖，身體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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