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深夜，秦雪君坐在窗台上，戴著耳機，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條細細紅痕。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左手無名指戴著戒指，睡覺的時候也舍不得摘，上麵一顆藍寶石在月光下折射著細碎的光點。
愛人在床上睡得很香，秦雪君回首看他的睡顏，嘴角勾起，過去給人掖被子。
張玨呼吸的節奏變了，秦雪君的動作一頓：“繼續睡吧，還沒到早上。”
張玨還是閉著眼睛，聲音沙啞：“你不睡？”
秦雪君蹲在床邊，伸手用拇指細細描摹張玨的額頭、眉宇，直到張玨睜眼，一眼望進灰色的眼。
所有人都說秦雪君眼睛好看，可他卻覺著張玨的眼睛更動人，清淩淩的，看人時自帶靈氣，有時會讓人回想起那個十三四歲時在冰上跳來跳去的小蹦豆。
小玉的眼神是多年不變的，便是眼角多出細紋，他的內心還是那個……成熟的模樣，幼稚的時候很少，也不會再變老。
很多人都說張玨是不老少年，一些從小看著張玨長大的老冰迷更是覺著這孩子仿佛一直沒長大似的，永遠那麼直率和爽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帶著股不經世事的自我。
隻有秦雪君覺得小玉從小就是很成熟的樣子，仿佛小小的身體裡藏了成熟的靈魂，因為經曆過風霜，所以應對磨難時更加從容。
隻是張玨骨子裡有相當頑固的一部分，所以有一處地方永遠不會被時間改變。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就覺得小玉很有大人的模樣，黑黝黝的眼睛看似清澈的湖水，實則是一汪深潭，看不清裡麵有什麼，神秘而惑人，看著看著就把心栽進去。
秦雪君習慣在很多事上詢問張玨的想法，算是一種心理層麵的依賴，也是無意識的察覺到張玨的心理年齡比他大得多。
很多時候，張玨都將世事看得比秦雪君更透。
張俊寶也說過：“我家小玉啊，是小時候在樓梯上滾過後摔著腦袋，突然就摔開竅了，說話做事都懂事得多，可見孩子長大就是一瞬間的事。”
他們很久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彼此，張玨伸出光裸的手臂，環住秦雪君的脖頸，將人往下一拉，骨科醫生結實的手臂撐在枕頭兩側，小心的不想壓著他。
張玨含著笑意的聲音響在秦雪君耳畔。
“要是你明天上班的時候打不起精神，小心醫院扣你工資。”
又是這種語氣，像哥哥哄弟弟，已經步入社會的大人哄還在學校裡的孩子。
分明在這段關係裡是年上，卻總覺得自己才是年下的那個的秦醫生突然問了個問題。
“小玉，你到底多少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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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玨想了想：“比你大吧，大得不多。”
秦雪君：“所以你之前才不肯叫我哥哥？”
想起一瓶紅酒下肚，秦雪君惦記兩人那點年齡差，纏著張玨要他叫哥哥，可無論他怎麼用勁，張玨都不肯，隻捂著嘴不停笑，最後被折騰得惱了，就在秦雪君脖子上撓了一把，破皮以後才曉得用的力氣大了，又歉意地親了親傷處。
癢癢的，濕濕的，讓秦雪君難得生出一股頑劣心態，想欺負張玨，看自己外剛內柔、剛直卻又好脾氣的愛人失控。
結果腦門被不輕不重拍了一下。
“再不停，我就惱了，難得放假回來，明天我可不想一直躺床上補覺，留點力氣讓我出門玩吧。”
秦雪君想要約會，於是到底沒不管不顧的再折騰下去。
此時月色落下，張玨望著秦雪君，低聲問：“你想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知道，隻想你。”秦雪君誠實地回道。
這答案取悅了張玨，他湊到秦雪君耳邊：“你啊，看好自己的眼睛，等我們再老一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這個人總是這樣，輕而易舉許下多年後的承諾，卻讓人篤信他一定會遵守約定。
這一覺睡得不久，秦雪君做了些夢，影影綽綽的，醒來後記不起任何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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