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娶
林晗眼裡藏不住的歡喜:“我聽同窗說昭覺寺很靈,再有幾日便要春闈,我來拜一拜,沒想到許姑娘也在。”
婉若抿唇笑:“今日謝老夫人來上香,我才跟來的。”
“姑娘的病可大好?”
“已經好多了,林公子安心備考便是,無需擔心我。”
林晗立即點頭:“我定會好好考的,你送我的藥囊也很好用,我夜半讀書放在身邊一點兒也不困,入睡時便用那個安神的藥囊,也會很快入睡,不像之前那般,總是焦躁的睡不好。”
婉若揚起笑來:“那就好。”
林晗一見她笑就不好意思看,眼睛閃躲開來:“姑娘做的這藥囊比外頭的尋常藥囊好用的多,姑娘是懂醫術嗎?”
婉若順著石階緩步走下去,搖了搖頭:“也不算太懂,隻是我家從前是做藥材生意的,我自小便懂些藥理。”
她自小便在父親的鋪子裡打轉,不單單醫術,藥理,管賬,她還會搭配藥材做藥膳,滋補的湯藥,高價專供富貴人家,家裡的收益因此翻了三番。
十四歲的時候,剛進門的繼母想要給她定親。
可她不願嫁人,父親便說,那就等過兩年找個上門女婿,我女兒不比男子差勁,何須嫁進別人家裡看人眼色,阿謹要讀書考功名,許家的家業往後便留給她。
想到從前,婉若的眸子黯然了下來。
林晗連忙拱手行禮:“難怪做的藥囊這般好用,姑娘這般大才,若是能開個藥鋪,或者坐診行醫,才不算是浪費了。”
婉若彎唇笑,眼睛也明亮了幾分:“我的確想開個生藥鋪,每日便在鋪子裡坐診,每月十五義診,給窮苦的人家看病送藥,鋪子裡也可配各種滋補的湯藥,做一些藥膳和藥囊,送到富貴人家裡賣錢,如此也好盈利,若是一家鋪子做起來,便可再開一家……”
“姑娘是有善心的人,我家地處青州,不比燕京城富庶,多的是窮苦百姓,生老病死全靠命數,沒錢看病,姑娘這樣的善行,也不知要救多少人,造多少恩德。”
林晗說著,又有些羞愧:“姑娘一個女子都尚且有這樣的抱負,而我一男子,如今都二十有三了,卻至今連前程都沒有著落。”
婉若眨了眨眼:“公子年紀輕輕能中舉已經是萬裡挑一,何必妄自菲薄?”
林晗怔怔的看著她,心裡湧起衝動:“倘若我這次能考中進土,我,我想……”
林晗磕巴一下,臉漲的通紅:“我想,求娶姑娘。”
婉若愣了一下,他以為她不願意,又慌忙道:“是我唐突了,還請姑娘不要怪罪!”
婉若卻說:“那你若是考不上,就不娶我了?”
“啊?”
林晗呆呆的抬頭,有些沒反應過來。
婉若彎唇,笑意從唇角蕩漾開來:“公子安心備考吧,儘人事聽天命。”
說罷,她轉身,順著方才下來的石階,又提著裙子走了回去。
林晗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她的意思是,他考不上她也願意嫁他?
林晗眼前像是炸開了煙花,嘴角都拉不下來,竟比高中還要高興!
婉若心裡漸漸踏實了下來。
若實在無法從謝家全身而退,最壞的打算也無非是帶著阿謹偷偷逃了,阿謹雖在族學,但半月休沐兩日。
她現在哄好了謝羨予,他放鬆了戒備,也方便跑路。
林晗允諾要娶她,即便是考不上,回青州老家,那地方山高皇帝遠,出了燕京城,誰還能找得到她?
如此想著,婉若唇角的笑意也蕩漾了開來。ł
誰知她剛走到後山,正準備去尋老夫人,卻聽見有人在議論。
“聽說東院的禪房裡有人在偷情!”
“當真?!你看到了?”
“有人看到了,聽說還是高門貴女呢,兩人摟摟抱抱的就跑到東院去了,誰不知道東院的禪房早就破敗了,一直沒有修繕,平日裡都沒人的,他們鬼鬼祟祟的去那兒能做什麼?”
“竟還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大家閨秀呢?今兒我也就聽說是謝家來上香了,還有誰家?”
“謝家?不至於吧,那可是清流世家,能養出那般不知廉恥的閨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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