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份放棄主張的紙放回桌上。
“你的路，不能從我床上開始。”
06
趙斌把孩子的事講完，周婷整個人塌在椅子上。
可她很快又抬頭。
“趙斌，你別裝。你媽天天罵我沒本事，你也不護我。”
“我要點錢怎麼了？我生了兩個孩子。”
趙斌按著文件袋。
“你要錢，可以談。你偷拿，可以查。”
“你帶孩子來占你嫂子房子，不行。”
周婷把臉轉向周遠。
“哥，你看見了吧？他們一家都欺負我。”
“你不幫我，我就真沒活路了。”
周遠沒接這個話。
“許念家，不能住。錢，按賬還。婚，自己談。”
“孩子，別拿來當籌碼。”
周婷突然盯著我。
“嫂子，你滿意了？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你房子保住了，我呢？”
我看著她。
“你還有丈夫、孩子、父母。你還有手腳。”
“你不是沒路，你是不想走自己的路。”
她笑得發狠。
“你當然這麼說。你有房，有我哥護著。”
我點頭。
“是，我有房。所以我更知道房子怎麼來的。”
“我爸媽攢了半輩子，我婚前還了兩年賬。”
“不是靠進別人門、換別人鎖來的。”
周婷被堵住。
邱梅卻突然站起來，抓起桌上的杯子朝我砸過來。
周遠伸手擋了一下，杯子砸到他手背，落地碎了。
我心口一緊。
“周遠！”
周遠甩了甩手，手背立刻紅起來。
邱梅也愣住，隨即又哭。
“你就為了她，連媽都防。”
周國民忍不住，指著門。
“邱梅，你出去。去你妹妹家，把十萬拿回來。”
“今天拿不回，你別進這個門。”
邱梅呆住。
“你趕我？”
“對。你拿我的養老錢補窟窿，還帶女兒去搶兒媳房。”
“你不把錢拿回來，我跟你分開過。”
這句話落下，屋裡徹底靜了。
邱梅沒想到周國民會這樣。
她嘴唇動了半天。
“老周，你別被他們帶壞了。”
周國民笑了一聲，笑裡全是冷。
“我被你騙了三十年，還不夠？”
周婷慌了。
“爸，你不能這麼對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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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錢。”
周婷閉嘴。
趙斌看了眼時間。
“孩子在我媽那兒，我先走。”
“周婷，下午三點，民政那邊的調解室，我會去。”
“你不去，我就按我手裡的材料走程序。”
周婷衝過去攔他。
“你真要離？”
趙斌停在門口。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昨天孩子問我，為什麼媽媽要讓他們裝可憐。”
“周婷，我不想再讓他們學這些。”
周婷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趙斌走了。
門一關，邱梅衝到周婷身邊。
“別怕，有媽在。”
周國民冷聲打斷。
“你先管你自己。”
周遠把借條模板推給周婷。
“簽不簽？”
周婷咬著牙。
“我簽了，你們就不再追究？”
周遠看我。
我接過話。
“還錢，寫清來源，保證不再進我家鬨。”
“不然昨天的證據，我隨時交給派出所和社區。”
周婷手抖著拿起筆。
“許念，你真狠。”
我看著她寫名字。
“我昨天要是不狠，今天睡客廳的人就是我。”
她筆尖頓了一下，還是簽了。
借條一式兩份，四萬八給我，剩下的寫給周遠和周國民。”
“周遠拍照存檔，周國民把原件收進櫃子。
邱梅拿著手機，給她妹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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