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外孤魂牽斷腸
歸心瑩瑩回來時，餘暉爍爍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機。聽見門響，她沒抬頭，但手上動作慢了一拍——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來的“失敗”，嘴角抽了抽，把視線挪到門口。
“回來了？嗯，買這麼多東西？”
歸心瑩瑩把袋子放到餐桌上，一邊解開一邊隨口答：“剛處理完新學期的社團招新，不得犒勞一下我們勤勉認真的學生會長麼？”
餘暉爍爍把遊戲機放下，走過來看了一眼袋子裡露出來的菜葉、番茄、和一些水產——這算是她目前唯一接受的肉食。
“少打趣我……”
“今晚想吃什麼，番茄炒蛋？”
“嗯？什麼？”餘暉爍爍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身後確認沒別的人，又看向歸心瑩瑩，
“不是在叫你啊！”歸心瑩瑩補了一句。
餘暉爍爍輕咳了一聲：“咳、還不是怪你經常這麼叫我……可以、都可以，你看著辦。”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別做太辣的。”
“知道。”
廚房裡亮起燈，水聲、刀聲、鍋鏟碰鍋沿的聲響陸續響起來。
餘暉爍爍沒有回沙發上坐著，她靠在廚房門邊看了一會兒，很有自知之明地沒上去插手。過了一會兒她走回客廳，把遊戲機關了，開始收拾桌上散落的資料。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歸心瑩瑩又從冰箱裡拿出兩提啤酒放在桌角。
餘暉爍爍看了一眼：“酒？”
“嗯哼～你也來點？”
“未成年不該喝酒。”餘暉爍爍說，語氣很平常。
“未成年還不該打遊戲呢，你還打麼？”歸心瑩瑩已經拉開了一罐，氣泡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
餘暉爍爍沉默了兩秒：“呃——吃飯吃飯……”
“你隻是怕了。”
“……給我一罐。”
歸心瑩瑩遞過去一罐，餘暉爍爍接過來拉開，第一口喝得有點急，被氣泡嗆了一下，偏過頭咳了兩聲。
歸心瑩瑩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
吃到一半時，餘暉爍爍已經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筷子搭在碗沿上，像是懶得收回去。
她今天話比平時多一些——從學校運動會的安排，到某個學生會的成員又忘交材料了，到坎特洛特高中食堂的某一款新菜很難吃。
歸心瑩瑩聽著，偶爾應一句，沒有打斷。
後來話題不知道怎麼就拐到昨天那局遊戲上了。歸心瑩瑩把筷子放下來，聲音明顯比剛才高了一些：“靠啊想起來就生氣！你昨天那把石頭人到底怎麼玩的？一整局才大中幾次？自動連接全球墨菲特控用網絡了？”
“蛤？！好意思說我！”餘暉爍爍也放下來筷子，“玩個亞索開局三分鐘死了三次！而且你還欠我兩把石頭人呢？！”
“艸！來啊單挑啊！輸的人等會兒洗碗！”
“以為我怕你啊單挑啊！”
兩人各自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幾乎是同時別開了頭。餘暉爍爍撿起筷子繼續夾菜，歸心瑩瑩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空氣安靜了兩秒。
“……切。”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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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又隻剩下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桌沿投下一道細細的亮線。
歸心瑩瑩晃了晃手裡的易拉罐，裡麵已經不剩多少了。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罐口泛起的細沫，然後開口：“瞧瞧你現在，雷厲風行的餘輝會長，在學校裡一呼百應，眾望所歸啊。”
餘暉爍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料到她會忽然說起這個，頓了一下才接話：“哪裡，隻不過他們怕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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