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懷前,好像不算什麼了。
“多謝......”
葉塵有些難掩哽咽。
他本以為陸臨岐馬上就會離開,沒想到他竟然解開了自己的大氅,放置在一邊,在他臥室的小桌旁坐定。
葉塵愣了,直勾勾地盯了人一會。
陸臨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抬手撥弄了下落在頸部和肩上的長發,好像在家一樣隨意:
“怎麼?”
“你是來...”
話一出口葉塵就有點後悔,他怎麼能用這種開場白,太不禮貌、太冒犯了……
自己古怪的發問並沒有惹來陸臨岐的不悅,他也沒有起身就走,反而下巴墊在手背上輕哂:
“上次看你很想見我,就來了。”
靜室的門,隔絕了外麵凜冽的風聲。葉塵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因為比試那天,我還有別的事,你不會怪我吧?”
“沒有!當然不會!”
陸臨岐回憶起那天,自己不過是在旁人麵前做做樣子,幫葉塵擋完劍後,陸凝雨就開始動那個和他共感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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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似乎被羽毛一樣的東西搔刮,導致自己握著劍的手細微地顫.抖,如果不是掩蓋在廣袖中,恐怕就要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這也讓陸臨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權柄交給她之後,這丫頭有點太無法無天了。
回去警告了一番,陸凝雨才收斂了一些,不過,腰上傳來觸感,臉上有東西掃過都是時有發生的事,陸臨岐就當是一陣風吹過去了。
他獨自陷入沉思,葉塵也一直默默地等,陸臨岐回神,差點忘了這邊還有個人,適時拋出話題:
“聽說這邊的弟子待你不好?”
“......”葉塵沒有說話,頭垂的更低,算是默認。
“嗯...”
陸臨歧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微微抬起下巴,這個驕傲的姿勢讓他的威嚴減少許多,好像在等人親近的貓似的。
“...你怎麼知道?”
“不奇怪啊。”
陸臨岐又改了改姿勢,勾勾手讓葉塵坐到自己對麵——葉塵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湊過去。
“你根基尚淺,鋒芒又露,惹人眼紅也很正常,更何況,背景還有我們陸家。”
陸臨岐沒有告訴他,自己想庇護一個人又不被人議論的方式有太多,他卻放任了最讓人針對葉塵的做法。
看起來很在乎,實則在外人眼裡是陸臨歧收拾好“爛攤子”就跑,生怕他不被人議論——如果真在乎,為什麼一次都不來看他,入門這麼大的事,隻留了簡單的引薦信,連個長老都沒替他請。
連今天來探查毒性,陸臨岐都是隱匿身形潛入寒淵的。
但這些都不要緊,陸臨岐知道他這個年紀的人,最容易一腔熱血,隻需要他輕輕助力——
“指望別人理解你?那是小孩子想法。這世上,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葉塵抬頭。
“覺得憋屈?”陸臨歧微微前傾,陰影罩下來,“憋屈沒用。用你的劍,讓他們閉嘴,用自己的實力告訴他們——你不一樣。”
“...要怎麼做?”葉塵聲音發緊。
“打回去。贏得漂亮,”陸臨歧的眼神沒什麼溫度,也沒有溫柔安慰,“別人的評價,跟你無關。你隻管走你自己的路。”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葉塵眼中燒起的火焰,語氣終於緩和了一點點,帶著點難以捉摸的意味:
“不過……你也不是真的一個人在這兒熬。畢竟寒淵是我送你來打根基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尖虛晃地掠過葉塵汗濕的鬢角:
“這點苦,和這點委屈,現在看可能很難熬,但等你爬得夠高了,回頭看,這些都隻是腳下的泥。到時候,站在你身邊的人……自然會換一批。”
葉塵的心劇烈跳動起來。陸臨歧的話將他心中因受排擠而產生的委屈、憤怒,精準地引導向暢快的狠絕。
他感覺自己被理解了,更被指明了一條唯一的、孤獨的、但似乎有“他”在儘頭等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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