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銳,從他一進門就直勾勾盯著他臉看的男人,陸臨歧先是警告地瞪了陸羽一眼,又扭頭冷淡道:
“哪個?我不認識這個人。”
這不僅是拆陸羽的台,順便還打了周英銳的臉。
年輕,虛偽,眼裡帶著誌在必得的光,這樣的“客人”,在他不知道多大時就多了起來,在陸臨歧看來,陸羽現在基本就是個閒人,每天像個“皮條客”似的,專門招待這些上門的年輕權貴。
對這種人,陸臨歧一個好臉色也沒有。
隻有陸羽難堪了一下,周英銳隻是好脾氣地笑了笑,仿佛沒聽見那句刺耳的“外人”。
“我餓了,做飯吧,”陸臨歧路過男人也不停留,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外人什麼時候走。”
陸羽朝他重重歎了口氣,投去一個隱含著警告的眼神,隨即抱著那件屬於季凜的外套轉身離開,還順手“哢噠”一聲帶上了客廳的門。
陸臨歧:“?!”
他顯然沒料到陸羽會突然這樣甩手不管,膝蓋一頂沙發就要起身追出去罵人,沒想到周英銳突然泄了氣,領口很緊似地扯了扯領帶,坐到他身邊。
陸臨歧不想跟他多待,撐起身就要走,周英銳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他肩膀上,掌心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壓了一下,又迅速鬆開,快得像是個錯覺。
“乾什麼?”
“你那件外套很特別,”周英銳朝他沒脾氣地笑,簡直像個年輕版的陸羽,“是男朋友的?”
“嗬。”陸臨歧冷笑一聲。
真惡心。無聊透頂的試探。
“你不喜歡我們,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嗎?”
季凜在醫院,這流言並不會傳到他耳朵裡,也不會讓他暗爽,倒是默認會讓周英銳吃癟,因此,陸臨歧演出了一些慌亂。
周英銳語氣明顯急促了些:
“真的?”
那種破爛給你穿,他是哪裡人?是本地的嗎?你從哪裡回來的?什麼情況才會穿別人的外套,是約會嗎?是賓館嗎?
……無數質問迅速冒頭,都被周英銳按捺下去,他麵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隻是嘴角壓低了幾分。
陸臨歧將那絲“慌亂”恰到好處地收束,換上慣常的冷漠與不耐,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背裡,拉開距離,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跟你有關係嗎?周、哥、哥?”
最後三個字被他咬得又輕又慢,全是諷刺意味。
周英銳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那層溫潤的假麵裂開一絲縫隙,露出底下真實的占有欲和審視。
他傾身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近,屬於成年男性的壓迫感無聲地彌漫開來。
“當然有關係了,小七。”周英銳的聲音低沉下去,不再偽裝溫和,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陸叔叔很關心你,我也一樣。你年紀小,在外麵容易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哄騙。一件不合身的廉價外套而已,值得你這樣寶貝?”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陸羽離開時帶走外套的方向,又落回陸臨歧臉上,緊緊鎖住他冰冷漂亮的眼睛和那顆惑人的淚痣。
“說說看,他是誰?”周英銳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昂貴的真皮沙發扶手上敲擊,“那個讓你穿著他的衣服,大晚上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跑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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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歧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某種昂貴卻令人作嘔的木質香水味。他放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厭煩和被冒犯的怒火。
就在這時——
他褲袋裡的手機,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周英銳的眼睛。
年輕男人的眼神驟然變得更加幽怨,他不再掩飾,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幾乎將陸臨歧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捕獵者般的危險氣息:
“是他嗎?現在找你?”
陸臨歧懶洋洋地抬眼,他失去了耐心,心底厭惡到了極點,臉上反而扯出一個假麵般的笑容:
“周叔叔,”他刻意用了個讓人難堪的稱呼,“你管得也太寬了。”
周英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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