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觀全然是錯付,如今二少爺屍骨未寒,他這浪蕩的本性已經藏不住了,頓時覺得這人真就是個俗物。
二少奶奶到了中午還沒起床,而周小管家因為一箱子衣服,氣得飯都沒吃下。
他死死盯著廂房的那道門,氣惱這不懂規矩的戲子這個時辰還不起床,若是正常時期,這樣的小媳婦要被婆家戳脊梁骨,可偏偏二少爺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別處,沒人管得住他。
正是因為二少爺死了,他作為未亡人還在睡大覺,想想更可氣了,特別是主母仁善,還說好好生伺候他。
幾乎到了申時,屋子裡才有了些動靜。
這下子西院的照不進太陽了,再過兩個時辰都要晚上了,這時候才起床?
也不知道昨天夜裡乾了什麼了。
周正對他感觀已經差到了極點,聽見屋子裡的動靜,便去熱飯菜。
他伺候的不太用心,飯菜是中午的,不再給他重新讓人做,隻覺得這樣的人真是配不上他們厲府。
磨磨蹭蹭熱了飯菜,打了熱水,便端著洗漱用具和熱水過來了。
路過院子裡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
鬱鬱蔥蔥的槐樹下,一名烏黑長發的美人正墊著腳在摘槐花。
五六月的槐花正盛,白玉似的素手已經采摘了兩株,如今這一株較高,他隻摸到了最下方小小的花蕊。
“哢”。
花枝被折斷的的聲音,周正鬼使神差的已經折下了一個更高處的大枝丫。
滿滿的一摞花。
美麗的少夫人回過頭裡,那張清豔的臉和素淨的槐花簡直是絕配,清麗無雙,又美麗動人。
周正連忙把花摘下來捧到他手中。
“二少奶奶,給您。”
蒲遙接過一摞花,笑道:“本來隻想摘兩支玩玩,一下子這麼多花,不知道怎麼養。”
周正連忙說:“槐花有涼血止血、清肝瀉火的功效,正適合初夏,奴才先伺候您洗漱,便去給你做道雞蛋炒槐花嘗嘗。”
蒲遙還沒有吃過這道菜,於是點了點頭。
周正把熱水和洗漱用具端進屋裡,他候著在一旁,等著伺候這位少夫人。
眼睛不敢往上瞧,隻看見他半身素淨的長衫,配上他這張漂亮的臉,如天山裡高潔美麗的花。
突然又想到他那一箱子的衣衫,光是想這樣的衣裳他要穿上,不由得連脖子都紅了。
美麗的主子穿著一雙鴛鴦布鞋在他眼前走動,不能抬頭看他的臉,能隻能看見鞋子和長衫邊。
一會兒傳來他清脆好聽的聲音。
他語氣淡淡的,“你下去吧周管事,我們自己來。”
周正像是喝了二兩高度酒似的暈暈乎乎下去,到了院子裡,連忙捧著那螺槐花去炒蛋。
仔仔細細把槐花洗了乾淨,四五個雞蛋打散了,熱油下鍋,一頓爆火乾炒,
片刻後一碟雞蛋炒槐花端了上來。
他去門口聽了聽,見人還沒出來,連忙重新做了幾道可口的新鮮菜等著。
美麗的二少夫人姍姍來遲,周正鞍前馬後的伺候人吃了飯洗了碗,把屋子院子勤快的打掃得乾乾淨淨。
到了夜晚,終於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個沁透的冷水澡。
冷水淋了下來,突然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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