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晴天,天藍的跟剛剛水洗出來的一樣。
江尹一趴在窗台上,一隻手肘支著,吊著手臂從後麵繞在頸上,站姿都透著一股子的懶勁兒。
“誒,等會去玩嗎?”先從教室裡出來的閔舒行,已經熟稔的上前,環住了他的肩膀。
江尹一沒動,“我送白露回去了再說。”
“行。”也是跟江尹一關係近了,閔舒行說話都變的好商量起來,“那我們先過去啊。”
白露這時候剛好從教室出來,看著剛從江尹一身上收回手的閔舒行,神情一下子變的很緊張。
閔舒行答應江尹一,再不招惹白露,他這個人,自詡講義氣,白露拿那種明顯戒備的眼神看他,他也沒跟平常那樣的惱,就這麼走了過去。
在他回到教室之後,江尹一也走了過來。
“走吧。”這一句是對白露說的。
“閔舒行是不是在找你麻煩?”
江尹一倒不奇怪她會這麼問。雖然最近他的確跟閔舒行那一派的走的很近,但用的都他是他的私人時間,像今天這樣,被白露撞到,還是第一回。
“他們又想怎麼樣?”
看著好脾氣的白露皺起了眉,江尹一呼出一口氣,安撫道,“真沒事。”他跟白露對視,又強調一遍,“真的。”
白露在和他的對視裡,眉頭慢慢展開。她覺得江尹一不會騙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江尹一的確也沒騙她。
閔舒行不是來找他麻煩的,而是來請他去玩的。
……
一支煙,咬在嘴巴裡。他壓根兒沒怎麼抽,就這麼咬著煙蒂。
“對2——管,你再管?”神色陡然飛揚起來,隨著將手中的兩張牌擲在桌子上,他才終於吸了一口。
坐在他對麵拿著牌的男孩,倒顯得平淡很多,“過。”
“J。”
就在他們熱火朝天玩著牌的時候,送完白露再過來的江尹一才姍姍來遲。
“怎麼現在才來啊。”
“等你半天了。”
一看到他進來,除了那三個還在打的,都望了過來。
江尹一帶上門走過來。他名牌穿的不多,但每次穿的都蠻有腔調,黑白的假兩件針織衛衣,脖子那,有個白色的倒三角圖案,他就這麼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走了過來,坐在沙發上後,捋了捋袖子,“不是說了有事嗎。”
江尹一這漫不經心的語氣,還真就對他們的胃口。
他們交朋友,不是找走狗。但跟他們不是同一個級別的,要混到他們這裡來,又免不了要‘裝’。走狗和‘裝’中間,就有一個微小的度。
江尹一顯然就卡在這個度上。
“就送白露回家唄?不是——我說,你這保鏢還要當多久啊?”他們跟江尹一一起玩了不下五六回了。前三回,江尹一的確是隨叫隨到,三回之後,再要約他,他要手上有事,就要等他忙好了。
就像今天。
“看你天天也無聊。”
“白家給你開了多少錢啊?讓你天天圍著白露那個醜逼——”
前麵幾句,江尹一都沒理,就這一句,江尹一眼睫一下就掀開了。他長相太銳利,不笑,就懾人的很,黑黢黢的眼,富麗堂皇的房間裡,好幾盞璀璨的燈,愣是照不進他眼睛裡似的。
“老是說女孩長相,挺掉價的。”說完,江尹一眼睫就垂了下去,柿紅色的嘴唇翹起來,像是隻是隨口對他那句話發出評價似的。
朋友之間,當然不會為一兩句話不對付就生氣。
對方反還順著江尹一似的,不再提這個話題。
打牌的三個人也打完了,輸的人攤了牌起身走了,贏的呢,回過頭,就看到人都圍到江尹一身邊去了,他也挺沒趣,問,“還玩不玩啊?”
“又沒意思。”
“輸了就沒意思是吧?”坐在牌桌前的男孩,一麵把牌攏起來,一麵譏笑。但他剛贏一把,正在興頭上,不想退出來,就又問江尹一玩不玩。
江尹一說,“我隻會玩二十一點。”
“那就玩二十一點。”
他都這麼說了,江尹一自然不好再拒絕,他站起身,在桌旁坐下,“先說好,賭什麼?”
“你說賭什麼?”
江尹一看他一副上頭了的樣子,笑了一下,“輸的管贏的叫哥。”對方聽完,表情明明白白寫著:這有什麼的。哪想到江尹一嘴唇一下子咧的更開,“要是有人連輸兩把,就得翻個輩,叫爸。”
這注可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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