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匆匆趕回家的景爍，就看到和父親的秘書正在說著什麼的女人。
“媽——”
穿著黑色的魚尾針織毛衣，頭發整齊挽向後麵，露出修長的頸以及耳朵上飽滿的大溪地黑珍珠耳環的女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回來了。”
“你爸突發心梗，已經送去醫院了。”
“哪家醫院？”景爍追問。
女人皺了下眉頭，右手環起，輕輕的搭在左臂上，“不用你過去，那個女人帶著女兒，已經去你爸跟前守著了。”
“……”
“過來，把這些文件看一下。”
“你爸住院，公司裡的事，開始由你接手。”已經安排好一切的女人，從秘書手裡接過一遝文件，遞向景爍。
景爍走過來接下。
“秦秘書。”看景爍乖乖接下文件後，女人的目光，掃向身旁戴著格紋雕花，金絲架眼鏡的秘書。
“夫人。”
“景爍還年輕，處理不當的，你直接說就是了。”早就為兒子接班做鋪墊的女人，在這一場突發的意外裡，格外的氣定神閒。
是嘛，她是正室。丈夫出意外，該急的是還沒成氣候的小三。
秘書答應下來後，女人抬手拍了拍景爍的肩膀，然後將手伸進了他純色翻領針織衫裡，唇角有種掩藏不住的笑意，“以後別再穿這種衣服了，多穿西裝。穿的像個男孩，怎麼讓董事會那幫老家夥放心？”
被勾著領口的景爍，乖巧道，“是，媽媽。”
……
頭頂是蟹殼青的天空。
站在公路上的戚景哈出一口氣，一團靡靡的霧氣，即刻消散於微冷的夜色裡。
“你說誰會先到啊？”
“權律吧。人跑過拉力賽，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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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色，突然被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一紅一白兩輛車，從正前方幽邃的山體過道裡疾馳而出。幾乎是頃刻間，就從他們麵前呼嘯而過。
“誰先？”
蹲在地上，正好錯過了這一幕的邵斯煬，手插在兜裡，站起身來。
一幫人翹首看向在前方停下的兩輛車。
他們都看到，是紅色的那輛最先衝過終點。
先下車來的權律，走到紅色的車前，對坐在駕駛座上沒下來的江尹一，心服口服的豎了拇指，“牛逼。”
江尹一開車太牛了。
“我之前練過一段時間。換別的路，不一定跑的過你。”江尹一說的是實話。
別人聽著覺得安慰，權律卻不稀罕，他嘴唇一扯，掀出個笑來，“別扯別的，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站在路邊的其他幾個人，也圍了過來——誰也沒想到，飆車的結局會是這個。
權律是真服江尹一了，他還因為剛才的極速行駛，激動的微微喘息，低下來，湊在車窗那裡看江尹一的眼，都有點發光的意思。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又一輛車從山體過道裡駛出。車聽聞後，下來的人還在絮絮，“你們他媽的不要命了吧？轉道那麼開？”
權律沒理他。
正常人覺得危險，他覺得刺激。
江尹一說，“剛才的賭注，還算數嗎？”
“算，當然算。”剛比賽開始前，他答應的——輸的人，答應贏家一個要求。權律扶著車窗，主動彎下腰，看坐在裡麵的江尹一，“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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