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搡進車裡的江尹一，額頭抵靠著車窗，霓虹光影錯錯在他臉上晃動。
傅乘光坐在他身旁。
他知道再這麼下去是個什麼下場，一寸一寸的把手貼著車壁抬了起來，試圖去夠內拉手開門。
將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的傅乘光並沒有阻攔，直到江尹一一番掙紮，夠到內拉手，他才貼靠過去，覆住他的手背，“你這邊的車門，上車時我就鎖了。”
“……”
看到江尹一緊繃的兩腮，傅乘光靠的更近——以一種壓製性的姿勢，“我知道你被下藥，肯定不甘心，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直接跟我去酒店，給你做完潤滑我們再做。”
“二，我找個地方，我們真刀真槍的打一架，你要是贏了，我就放你走，你要是輸了，我就把你當狗操了。”
江尹一氣息虛弱，“你真說的出口。”
被譏諷的傅乘光怔了一下，而後伸手搓揉起江尹一的頭發，“不會就這樣跟你打的，藥效就兩個小時，我等你藥效過去——怎麼樣？”
江尹一從來就不是束手待斃的人，這選擇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叫選擇。
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的傅乘光連眼也沒有抬，對司機道，“去泰拳館。”
……
仰頭癱坐在椅子上的江尹一，張開擋在眼前的手掌。
空蕩蕩的場館，頭頂的幾排射燈，光源都集中打在最中央的位置上。
感到綿軟與目眩感都在緩緩褪去的江尹一坐直了身體，就看到燈光聚集的中央拳擊台和站在拳擊台上換了衣服的傅乘光。
注意到他的目光，傅乘光的目光，直直的向他望了過來，“好點了？”
江尹一沒說話，扶著座椅的扶手站起身來——場館都被傅乘光封了，幾個出口都有人守著。他不可能逃跑。
看著他往拳擊台走來，並沒有戴拳擊手套，隻在兩隻手的手掌上纏上紅色的繃帶的傅乘光，也往拳擊台邊沿走來。
江尹一抓住一條圍繩，爬上拳擊台。
“規則。”江尹一打架好，純粹是打多了經驗使然。他沒接受過太係統的訓練。
“沒有規則。隻要你能把我打趴下超過十五秒，你就贏。”大多時候都西裝加身的傅乘光，還是頭一回袒露出上身。江尹一從他身上的肌肉線條，一眼就看出他跟陸敖的不同——陸敖身上的肌肉，基本都是靠健身練出來的，這讓他雙臂鼓起，脖頸也比別人粗一些。傅乘光卻隻有很深的線條感。他站在那都沒動，那些線條，竟也如刀削斧刻一般保持住了。
知道他家底不乾淨的江尹一，也不意外。
傅乘光不知道是沒把江尹一放在眼裡，還是單純自傲，在開打前，丟了兩條繃帶和一瓶葡萄糖過去。
江尹一喝了葡萄糖，纏好了雙手之後，攥著拳頭，開始與傅乘光對峙。
他還沒跟傅乘光動過手。
他也沒有對傅乘光實力的清楚預計。
傅乘光不是隻想上床，他更喜歡打壓，掌握，征服，一般人很難讓他持續體會到這三種樂趣，但江尹一可以。
他之前以為自己走到了第二步，卻沒想到，原來連第一步，他都沒有徹底走完。
聽到拳頭破空聲的江尹一，因為防備得當，側身閃避開之餘，還反擊了一拳，要不是傅乘光並起雙臂，這一拳估計就落在他的肩胛上了。
占了優勢，他也沒有放鬆半點。
“有點小看你了。力氣比我想的還大。”傅乘光給予了他誇讚。
江尹一有點厭煩這種對峙，尤其是對方還閒情逸致的點評起他。他一連又揮了幾拳，傅乘光都是避讓，抵擋居多。
好煩。
因為穿著衣服高速揮拳，讓江尹一體力消耗極大，他內裡的衣服都有些濕了，貼在胸口。傅乘光比他好一點，但在強烈的燈光下，哪怕他隻是出一點汗，肌肉也是油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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