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從後背澆淋而下。
在氤氳的熱氣中，發膚下漸漸透出燙赤的紅來。
傅乘光看了眼快放滿熱水的浴缸，關上淋浴，拿了件浴袍穿上後，打算把江尹一叫進來洗一下。沒想到浴袍隻穿了一半，他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現在要走。”
“說是您讓他走的。”
未擦乾的頭發裡，滾下水珠來。傅乘光聽著外放的手機裡傳出來的詢問，麵色無波的係上了浴袍，“把手機給他。”
拿上手機，走出浴室的傅乘光，走過回廊後，看到已經空了的淩亂大床後，開口道，“你現在就要走？”
“是你自己說，我可以從這裡離開。”江尹一的聲音有點啞。
傅乘光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他是說了江尹一可以走，卻沒想到他會這麼的迫不及待。
他打算明天才把這個命令下達下去的。
“那你走吧。”他知道江尹一現在不太好受，隻他也沒心情叫司機送他走了。
……
脖頸上的項圈，緩緩轉動。
坐在椅子上，抱著椅背低下頭的江尹一，問站在身後，查看他脖頸項圈的鎖匠，“能撬開嗎？”
“撬肯定能撬開。但是——”鎖匠一副為難口吻，“這個貼的皮膚太近了，工具撬的時候，保不準會出意外。”捉在項圈上的手，悻悻鬆開，“這要是出意外，我擔不起啊。”
“你再找別人看看吧。”
江尹一也沒為難他，抬起頭聳了一下肩，將半脫的外套穿好後就站了起來。
得到這個答案，也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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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東西沒那麼好摘，隻他實在不喜歡這狗鏈子似的東西，剛從傅乘光那裡離開，在馬上找了個鎖匠。
送走了他這個客人的鎖匠，按滅了店裡的燈。還沒走出巷子，就聽到卷閘門拉下的刺耳聲響的江尹一，頓了一下腳步——今天實在太晚了。畢竟他從傅乘光那裡離開時，就已經九點多了。
隻能等明天再去問了。
“嘟嘟——”
停在巷子外的車突然鳴了兩聲笛。
走出巷子的江尹一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坐在駕駛座的青年，剛把手機收起來，問他，“弄好了沒？”
江尹一靠著椅背‘嗯’了一聲。他剛突然讓停車，用的是配鑰匙的借口。
“現在去哪？”打著方向盤轉向的青年，興致勃勃的問他。
“送我去附近的賓館。”他身體實在不舒服，脫身之後，發覺傅乘光落腳的地方不好打車，無法，他隻能打電話叫了個在上海認識的朋友來接。
“現在去什麼賓館啊。”
“這個點兒，去玩才對。”說完，他看了坐在副駕駛的江尹一一眼。
江尹一抬手擋了一下額頭，“我有點不舒服。”
也是天色太黑，又有車窗外斑斕霓虹的掩映，他沒發現江尹一今晚的臉色有點不太對勁，還嬉笑著勸，“喝點酒就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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