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
“世子,現在該如何是好?”周嚴上前問道。
如今線索斷了,背後下毒粉的人連是誰都不知。
裴扶墨站起身,撣了撣衣袍,淡聲道:“此事我心中有數,暫且壓下不提。”
周嚴拱手領命。
“回府。”
鎮北侯府的馬車緩緩在朱雀大街行駛,此時已然深夜了,街道兩邊的店鋪皆已閉店打烊,寂靜的街道此時除了車輪滾動的聲音,便隻剩下一家店鋪正要關門的碰撞聲。
馬車行駛在這家門前停下。
店鋪老板轉過身,望著朝他緩緩走來的高挑男人,問道:“客官要買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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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天氣涼爽,微風拂起時,寒淩居的庭院飄蕩著淡淡花香。
屋內,江絮清剛洗漱後,安夏拿著熏乾的帕子為她絞乾頭發,邊問道:“夫人,時辰都這麼晚了,世子還沒回啊。”
這都快到子時了吧。
江絮清說道:“從廣寒樓分開後,他有要緊的公事去處理,便跟我說了,會回的晚一些的。”
那便好,安夏這才替江絮清鬆了下心。
頭發絞乾後,見江絮清實在困得不行,眼尾含著水氣,眼睛已然睜不開了,安夏便做主去將床鋪好,扶著她上去躺著。
江絮清迷迷糊糊,抱著床欄,語氣黏糊:“不要,我再等等世子。”
安夏歎道:“夫人,世子今早出門特地前說了,夜深了就讓您自己先睡不必等他的。”
江絮清閉著眼,神思似乎因為太困,導致有些混亂,她小聲嘟囔:“我若睡著了,他不回來了,徹底離開我了怎麼辦?”
像上輩子一樣,離開她了。
安夏沒明白她這不安感從何而來,問道:“難道世子曾經有拋下過夫人麼?”
“裴幽……”這個畜生,都是他害得!
江絮清小聲念叨後,眼尾銜著一抹濕意,又說了一句,聲音低弱到安夏都聽不太清楚,她隱約間好似聽到了什麼“上北”?
緊接,江絮清竟是抱著床欄睡著了。
安夏將江絮清扶下躺平,放下帷帳後便轉身準備退出去,卻猛然看見裴扶墨站在圓桌旁,桌上昏黃的光照在他的麵容上,襯得有些冷峻。
世子這是回來多久了?怎麼不出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難不成把夫人方才睡著之前,沒頭沒尾的嘟囔也聽進去了嗎?
安夏福身行禮,“世子回來了,夫人她一直在等您,剛歇下還沒多久。”
頃刻間,裴扶墨容色恢複如常,他闊步朝榻前行去,仿佛方才的冷漠隻是她的錯覺。
安夏正想退下去,裴扶墨冷不丁喊住她。
“把你家夫人那紫檀櫃的鑰匙給我。”
安夏愣了會兒,“什麼鑰匙?”
裴扶墨抬眸看她,目無情緒,莫名嚇得安夏身軀一抖。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安夏躊躇了會兒,猶豫道:“世子,不是奴婢不願交給您,是,是因為那是夫人特地叮囑過,讓奴婢好好保管鑰匙,誰都不能給。”
“給我。”裴扶墨語氣更冷:“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安夏背脊汗液涔涔,不怪夫人總說世子變了許多,就連她一個丫鬟都感覺出來了,從前的裴世子雖說也並不會對她們丫鬟時常笑臉相迎,但看在夫人的麵子上,對她還算給了幾分薄麵。
安夏緊張地從腰間取出一把金鑰匙,遞給了裴扶墨。
裴扶墨取走這枚鑰匙,斜乜她一眼:“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當清楚。”
安夏嚇得咽了咽口水,便匆忙退出去了。
幽靜的室內,裴扶墨掀袍在床沿坐下,深沉晦暗的眼神,落在江絮清睡得乖巧的臉龐上許久。
從宮宴醒來後她對他態度的轉變,再到今晚的廣寒樓,若是他還察覺不出什麼,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裴扶墨傾下身,將江絮清虛虛地攬在懷裡,語氣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病色。
他低低呢喃:“慕慕,你相信人能重活一次嗎?”
睡著的少女未曾給任何回應,他近到連她粉嫩臉頰上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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