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對峙?”
嬤嬤說完,擺了擺手,“帶下去,交付慎刑司。”
這話一出,幾乎等同於是判決了那人的命運。
侍衛們很聽話地將人壓了出來,路過門口時,李舒窈大膽地覷了一眼,發現果然是那個朱氏。
隻她現在的狀態渾然沒有之前見麵時那般神氣,頭發散亂著,衣裳上滿是褶皺,妝容也有好幾處地方花了,看起來像個女鬼一樣,嘴裡還在叫囂,聲音糙礪地喊出許多怨咒之語。
全都是衝著清瑤去的。
罵的還很是難聽。
李舒窈登時就火了,騰騰騰走過去,對著朱氏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腳,然後叉起小腰,杏花眸裡幾乎要噴出火焰,“走吧你,跟有病似的。”【1】
說完,扭頭對著幾位侍衛大哥建議道:“能不能拿塊臭抹布,把她的嘴巴堵上?”
“不然這一路去慎刑司,要經過不少主子娘娘的宮殿,若是讓這朱氏驚擾了娘娘們的清靜,怪罪下來,還不是幾位大哥倒黴受累?”
她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幾位侍衛大哥對視一眼,很快同意下來。
院中,清瑤在看見李舒窈出現的那一刹,心臟險些就要嚇得停止跳動了。
舒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驚嚇完之後,她拍著胸口,又有些慶幸,好在朱氏下手得早,若是她耐心一些,等到舒窈過來再下手……
反正她是能忍住不吃朱氏的點心的,可舒窈卻不一定了。
隻怕她還來不及阻止,那點心就已經被她塞進了嘴巴裡……
還好,還好舒窈來得晚。
這麼想著,額頭上還是溢出了幾縷細汗,她拿起帕子隨意擦了擦,帶著靈蘿走出小院。
就看見來的不止是舒窈,還有月淑,月淑像是被嚇壞了,額頭上的汗水流下來,掛在眼睫上,她卻連擦一擦也不曉得。
衣襟和後背處的衣裳被汗水洇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痕跡,仔細一看,手指頭和小腿都在顫顫發抖。
臉上也煞白得不像話。
反觀舒窈,身上乾乾淨淨不說,不僅沒有絲毫害怕,看起來倒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憤怒一些。
杏花眸裡的火焰都蔓延至臉上了,連細長白皙的脖頸都是粉紅一片。
此刻正叉著小腰,眼含探究地在朱氏身上來回提溜打轉,好像在研究要從哪兒下腳似的。
等侍衛找來抹布,塞進朱氏的嘴裡,她伸出手飛快地扯了一下朱氏雜亂的頭發,然後氣哼哼道:“疼不死你!”
侍衛們好像都有些無語,架著朱氏站在原地。
過了片刻,小心翼翼問李舒窈:“可還要再踢幾腳?”
李舒窈臉上一紅,飛快退出好大一步,擺擺手說:“不踢了,不踢了,”頓了頓,捏著拳頭又說:“反正慎刑司會為清瑤討回公道的!我等著看就是了。”
侍衛們的嘴角好像有些難壓,一個兩個將頭低了下去,默了幾秒鐘,才架著朱氏飛快往慎刑司的方向去了。
清瑤走過去拉住李舒窈的手,“你就隻踢了一腳?”
李舒窈搖搖頭,“還扯了頭發呢!還,還罵了她一句,‘跟有病似的’!”
說完,秀美昳麗的臉龐上紅霞褪.去,繼而擔憂之情浮現,她拽著清瑤的手腕,牽著她在自己麵前轉了個圈,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仔細檢查了一圈。
聲音關切地問她:“你還好麼?”
“沒有把毒藥吃下去吧?”
哎,清瑤畢竟是書中人,不曉得人心險惡。
圍房之中除了朱氏,其實其他的幾個官女子對她也是異常嫉妒,隻朱氏的心腸更壞一些,膽子更大一些,這才叫她輕易得了手。
穿過來之後,李舒窈占著孰知劇情的便利條件,每次來清瑤這兒的時候,都要明裡暗裡地提醒她小心身邊之人。
特別是入口之物,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世上永遠有千日做賊的人,她們自然也要千裡防著賊患。
總之越小心,越沒錯。
人性這東西是賭不得的。
清瑤不知她的腦海中正飄過一大串老祖宗的道理,看她擔憂自己,心裡很是受用,嘴角旁慢慢浮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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