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小段,左寧突然看見了我,手裡一抖,抖出一個不和諧的音,但很快便帶了過去,直到一曲終了都再沒有朝我這看過一眼,弄得我心裡有點失落。
結束之後,我一個人在後排坐了會兒,心情稍微平複了點才準備離開,常和平眼尖發現了我,一路咋咋呼呼地走過來,說哎呀大律師,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我把花送給她,說常姐你今天真漂亮,送你的花。
她大吃一驚,轉而笑得格拉格拉的,我毛骨悚然,正要借故離開,這時左寧竟靠了過來,淡淡地說了句:叔,你來了啊?
我點點頭:說好了要來的不是麼。
左寧看了那花一眼,淡淡地笑著,說那我就先走了,同學在外麵等著,常老師,再見。
我正打算一道開溜,老女人卻不打算放過我,非拉我坐著,說家裡有個親戚借錢給一個人,債期快到了,對方好像不太肯還錢,但是通過某種途徑知道這個人在外麵也借錢給別人了,問我在法律上有沒有辦法直接向這個第三方要錢,我說當然有了,你可以行使代位權嘛。她問我什麼叫代位權,我說代位權簡單點說,就是你欠我錢,他又欠你錢,你不高興找他要錢又不肯還我錢,那麼我就可以代替你找他要錢來還我錢,都是錢的事,說得太直白傷感情。
老女人根本聽不懂,卻假裝明白,非要跟我扯細節,我不耐煩地掏出張名片給她,說叫你親戚直接到我事務所找我詳談,不收谘詢費,想打官司也沒問題。
這事是個陷阱,很多人都衝著大律師名聲在外慕名而來,但往往流程都是這樣的:大律師接到案子,巨額代理費收了,一轉臉就交給其他律師去辦,毫無職業道德。
扯了十幾分鐘,我終於逃了出來,樓道裡突然遇見左寧正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我勉強笑了一下,便轉身走了。我差點沒忍住,想一把將他攬在懷裡,說你回來吧,叔叔不能沒有你。但接下來的一幕卻沒有給我任何機會:等在外麵的死眼鏡迎了上來,代替我摟過他,臉上露出一抹輕佻的笑。
我心裡罵了一句,臉上還是保持微笑,突然想起三年前辦過的一個殺人案――被戴了綠帽子的丈夫一怒之下殺了第三者小白臉,手段極其殘忍:找了十個壯漢把這男人玩弄到死。我想了想覺得找十個壯漢倒不成問題,但是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割喉就挺解恨的。
回到律所的時候是四點,我打了個電話叫何茜收拾東西下來,又推了張CD想聽,但不知為什麼,自詡古典樂愛好者的本人,竟然頭一回被鋼琴聲給惡心得想吐,一陣天旋地轉,果斷按下停止鍵,把碟退出來,對了折。
何茜來了。換了條低胸連衣裙,外麵套了件線織小馬甲,十公分的高跟鞋將她的胸部挺拔得卓爾不群。這個行業就是這樣,男人靠手段,女人靠身體,如果你既有身體又有手段,那麼你一定能修得大乘。於是我看著何茜,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活的觀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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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觀音姐姐,帶我去那阿彌陀的極樂世界吧。何茜皺眉,說老賈你發什麼神經呢?我嘿嘿一笑,推擋開車。
到天海閣的時候是四點半,章平已經到了,窩在沙發裡喝茶,邊上三個人,偏偏我都認識:林寒川、顧升和程語。
都是熟人就好辦了,擺開一桌麻將,我拍了拍何茜的屁股,在她耳邊低語:“去陪章庭長。”程語大概聽見了,突然朝我看了一眼,很是意味深長,我無所謂地看向牌桌,完全無視他的深意。
這麻將不好打,要打成兩家輸錢兩家贏錢才行――林寒川得罪不起,雖然他上周輸給程語四萬塊,但那是他心甘情願輸的,估計是有了心思,今天情況不同;章平升官,也得適當的放放炮,喂喂食。
何茜今天一展風騷,直接往章平大腿上一坐,嘴裡發嗲,不停地喊:“章哥,打這張,打這張嘛!”
我無奈地笑笑,低頭安排我那一條業務牌,打哪張能讓林寒川和,打哪張又正好給章平放炮?人生最愁人之時莫過當下,用句名人名言那就是:自己忍精不射,看別人高潮迭起。
好不容易捱到七點,算算已經輸出去四萬八,顧升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不用擔心,他買單。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基本都是生臉,看長相隱隱透著財霸之氣,估計都是企業的老板,章平這廝,說是做東,其實根本不會掏錢。
入座之前,我去了趟洗手間,顧升也跟進來,說老畢周末請客去遊山。我一聽挺高興,誇他有新意,整天吃飯太低級了。
吃完飯,章平酒多了幾兩,拉著何茜的手竟然喊老婆,我們都罵他JB長了,膽子大了,他醉的一塌糊塗,合著我們的調侃哈哈哈的笑個不停,我把他送出門,叮囑了何茜一聲,我說你要願意就陪,不願意就走人,他要用強的,你就扇他,算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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