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人的臉白一分。
有幾個人低下了頭，不敢跟他對視。
“地上那三個”
趙天一往那三具屍體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是我故意留下的，你們自己掂量，那是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包廂裡的人互相看了看。
沒有人問，但每個人心裡大概都有數。
那三個都是他們的黑手套，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
但其實趙天一先前根本不知道他們乾了啥。
隻是讓孫知縣和黃掌櫃說了其他人的情況。
畢竟地頭蛇最了解底下有多黑。
“你們剩下的人”
趙天一把茶杯放下。
“我在你們骨子裡種了因果刺。”
“什麼是因果刺呢？”
他自問自答，聲音平靜。
“就是你們剛才感受到的那個東西，它現在還在你們骨頭裡。”
“蟄伏著，不動”
“但隻要你們再犯，它就會啟動。”
“到時候不是疼，是死，跟地上那三個一樣死法。”
其實哪有什麼因果刺。
他隻是讓每個人的骨頭裡殘留了一絲那股力量的感知。
就像一根毛刺，隨時能喚醒那段記憶。
但本身沒有任何作用。
真要再發作，還是得他主動出手。
這種堪比撕裂靈魂的疼，能讓他們記住一輩子。
趙天一把手抬起來。
掌心朝上，瞳孔中的馬符咒亮了。
一道溫和的藍白色光從掌心升起，凝出十幾顆圓潤的光球。
懸在半空，安靜地轉著圈，把包廂裡照得透亮。
那些剛從地獄邊緣緩過來的人，看見這一幕，眼神齊刷刷地被吸引過去。
“這是神珠”
“融進身體裡，能治你們的病，治你們所有的舊患暗傷。”
話音剛落，那些光球自己動了。
一顆一顆地分開。
飄向每一個人。
輕輕地沒入他們的胸口，像水滴落進水裡。
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感覺，就這麼消失了。
然後那些人開始感覺到不一樣的東西。
那個六十來歲的地主。
後背有一道纏了他三十年的舊傷，是年輕時摔馬落下的。
每逢陰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
此刻他感覺到那道舊傷處升起了一陣暖。
暖意散開，那股三十年的鈍痛慢慢地消融。
他直起腰，愣了一下，又直了直。
後背沒有任何阻力，像是那道傷從來沒存在過。
糧商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胃，他有胃病。
吃了二十年的藥，每天飯後都要疼。
此刻那種熟悉的絞痛消失了。
他用手按了按胃部，沒有疼，用力按，還是沒有，他張了張嘴，眼眶紅了。
角落裡有個黑道上的頭目，耳朵聾了一隻。
是十幾年前挨了一悶棍落下的。
左耳一直嗡嗡作響，此刻那道嗡鳴聲消失了。
他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左耳，又放開，側過頭。
聽見了窗外街道上傳來的說話聲。
清清楚楚的，他愣在那裡，好半天沒動。
包廂裡有人開始哭，是一種如釋重負
然後磕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感謝仙人，感謝仙人……”
趙天一看著這些人，心裡清楚得很。
這幫人在這一帶橫行多少年，靠的是什麼。
怕的是什麼，骨子裡是什麼貨色，給他們講道理。
不如讓他們先怕，怕透了再給個甜棗，這才是能用得上的人。
他等磕頭聲稍微平息了一些，開口
“記住我說的話。”
“回去之後，這些年你們從百姓手裡多拿的東西，還回去”
“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賠償。”
“經商的，糧價鹽價，不準再亂漲，按本縣的行情來。”
“誰要是陽奉陰違”
他頓了一頓。
“不光神珠的力量我會收回來，因果刺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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