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在血玉裡的鬼魂1
程馮馮嚇得閉上了眼睛,連安靜和沫雅都在磚下落的那一瞬趕緊把頭側開。
似乎是沒聽到一點聲音,兩人轉過臉來狐疑地看著我,程馮馮滿頭大汗,她微微把眼睛張開一條小縫,發現我拿著磚頭沒砸下,她鬆了口氣,卻不忘責備我:“你怎麼不砸?”
“我怕傷著你。”
“現在還顧得了這個麼?趕緊動手,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程馮馮不停地催促我,我咬了咬牙,狠下心再次將磚頭掄起來,這一次,誓必要砸下去。
我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一點力氣也不用,心中驚惶萬分,很怕自己一磚下去,廢了程馮馮的這條胳膊。
“我們要不還是去找找別的家夥吧?找學校的維修工應該能借到鉗子什麼的。”我提議。
程馮馮急了,她甩開抓著她的安靜和沫雅,一把從我手中奪過磚頭,鼓著腮幫子就對著自己的手腕要砸下去,我趕緊攔住她。
“你別這麼衝動,萬一受了傷怎麼辦?”
她鼓著通紅的眼睛,幾乎快哭了。
“受傷也比被這隻玉鐲子折磨死強,我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難受了,我受不了了,我今天一定要把這鐲子砸得稀巴爛。”
她情緒失控,根本不顧我們的阻攔,拚了命地掄起磚頭砸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啪’地一聲脆響,伴著程馮馮的一聲慘叫,那玉鐲完好無損,反而那塊磚頭被劈成了兩半。
程馮馮痛苦地咬著牙,手腕上已經擦破了一大塊皮,鮮血涔涔地冒出來,卻被那玉鐲快速吸收進去,沒有一滴血滴下。
我感到不可思議,這玉鐲居然吸人的血……
程馮馮臉色越來越白,看到發生在自己身上這麼詭異的一幕,身體無力地坐倒在地。
我發現玉鐲在不斷吸收湧出來的血,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摸出一包紙巾,用紙用力按壓在程馮馮的出血的手腕上。
“看樣子得去醫務室了。”
程馮馮無奈地看著我,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她在安靜和沫雅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把程馮馮送到醫務室,我們都沒離開,看著校醫把程馮馮手腕包紮好,我心裡隱隱躥起一股寒意。
那玉鐲太邪性了,磚頭都拍不碎,照這樣下去,程馮馮的手腕必定要廢掉,而且玉鐲吸血,這可有點不尋常了。
我讓安靜和沫雅先送程馮馮回寢室,便直奔維修室去了。
維修室地處學校的最北角,非常難找,好不容易找對地方了,裡麵卻空無一人。
我想這個時間,維修工應該都午休了。
我站在門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不禁想那玉鐲是那麼詭異的一件東西,恐怕用鐵鉗都不一定弄得斷,難道要一天天看著玉鐲越變越小,最後勒斷程馮馮的骨頭麼?
我越想越覺得脊梁直發寒,感覺背後似乎有什麼陰寒之物在悄然靠近。
我猛地轉身,條件反射地做出防備的動作,然而站在距我一米之遙的不是別人,而是貼心保護我三年之久的柳若依。
昨天晚上一別,這還是我今天第一次看見她,她依舊神情寒冽,瞳孔沒有絲毫神采。
“四喜,我已被召回冥界,很長一段時間內不能繼續保護你的安全,你保重。”她一字一句地說,語氣無起無伏。
她要走,我沒辦法挽留,畢竟她在冥界是有要職在身的人。
趁著這個機會,我問她是否知道程馮馮手上的玉鐲來曆,她想了想,冷聲說:“那是塊血玉,裡麵鎮壓著冤死的鬼魂。”
聽到冤死鬼這個詞,我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起來。
柳若依不慌不忙,繼續把她知道的一一向我道來:“那塊玉的主人應該是含冤而死,她的血浸染了那塊玉,因冤氣過重,主人的魂魄應該被鎮壓在那塊玉裡。”
“鎮壓在玉裡?”我不明白。
她接著說下去:“玉本身就是避邪之物,但它染了血氣,再加上主人的冤魂作祟,年代久遠便形成了現在的血玉。”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倏地想起那隻玉鐲裡隱約可見的紅血絲,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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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鐲要怎麼砸碎?”
“砸不碎,一旦戴上,就要喂食它鮮血,沒有血,它會不斷地縮小,直到嵌進戴著玉鐲之人的皮肉裡,吸食足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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