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實在放心不下
“姑娘日後有何打算?”李承翊關切問道。
賀寶兒微微抬頭,撞進一雙溫和含笑的眼眸。
她心中腹誹:還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等你滾蛋啦!
算日子,趙王也該回京複命了。
賀寶兒迅速調整好心情。
小小意外,不足為慮。
辦法總比困難多。
寧安城與上京相隔千裡,正所謂天高皇帝遠,就算趙王想管,鞭長莫及。
說不定趙王前腳剛走,懷遠將軍後腳就登門。
這男人一看就賊心不死。
那初見時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神——分明是色中惡鬼,但凡女子有點姿色,他都想據為己有。
隻要趙王一走,還怕他不上鉤?
即便懷遠將軍真慫了也無妨。
賀寶兒已經想到應對之策。
到時候,將惡毒繼母拉出來再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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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對方將她抓回去,主動送給懷遠將軍,這樣旁人隻會道她命苦,誰還能說將軍的半句不是?
要是這個時候——懷遠將軍仍懼怕皇家威嚴,不敢收她。
那也沒關係,大不了換張臉皮,繼續招搖撞騙。
賀寶兒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嘴上卻柔柔弱弱道:“奴家在醉音閣時日雖短,卻也攢了些銀錢。王爺不必掛懷。”
客套一番後,賀寶兒告辭離開。
回到房間,她“砰”地關上門,臉上柔弱瞬間褪去。
她利落地收拾行囊,將碎銀、朱釵等和幾件換洗衣物塞進包袱。
踏出醉音閣的大門,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賀寶兒背著包袱,步伐輕快地穿過長街,打算先尋個客棧落腳。
畢竟,按照她“被繼母賣入樂坊的苦命女子”的人設,是斷不可能再回那個“家”的。
醉音閣表麵上是樂坊,背地裡卻做著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閣中姑娘若被權貴看中,紅姑轉手就能將人賣了。
賀寶兒之所以能保全“清白”,不是紅姑心善,而是她唱歌譜曲的本事能帶來更大的利益。
一個清倌人,更受尊重和追捧,可利用的價值自然更高。
一旦接客,反而掉身價。
不劃算的買賣,紅姑斷然是不會做的。
正思量間,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江姑娘。”
賀寶兒腳步一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這趙王怎麼陰魂不散!
她迅速調整表情,轉身時已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王爺還有何吩咐?”
李承翊大步走來,玄色錦袍下擺掃過青石板。
他停在三步開外,墨玉般的眸子映著少女纖細單薄的身軀:“夜已深,姑娘獨自在外,恐不安全。”
賀寶兒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恭敬道:“多謝王爺關心,民女會找個穩妥的客棧住下。”
李承翊沉默片刻,說道:“姑娘一介柔弱女子,孤身在外,本王實在放心不下。”
“姑娘不如暫住本王的行轅,待安頓好再作打算。”
賀寶兒連忙搖頭,聲音細弱卻堅定:“民女身份低微,不敢叨擾王爺。”
“再者,男女授受不親。這要是傳出去,有損王爺聲譽。”
住在他的行轅。
那她豈不是更沒機會接近懷遠將軍了。
李承翊忽然勾唇淺笑,笑意漫過他俊朗的眉眼,倒讓月光都柔和了幾分:“是本王思慮不周。”
賀寶兒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李承翊負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望著賀寶兒漸漸遠去的背影,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驍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自家主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殿下今晚太反常了!
要知道,自家主子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上京多少貴女對他芳心暗許,可他多年來從未與任何女子親近,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皇上愁得頭發都白了幾根,珍妃娘娘更是明裡暗裡催了無數次,可殿下就是不為所動。
然而今晚……殿下為何一反常態,對一個女子如此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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