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郡主。”侍女拽了拽丹陽郡主的廣袖。
丹陽郡主如夢初醒，這才慌忙行禮，卻見太子已經轉身離去。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忽然凝在一道銀白身影上。
趙王一襲銀白騎裝，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額上還帶著薄汗，俊朗的麵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所到之處，眾人紛紛讓道。
“乖寶兒。”他旁若無人地執起賀氏女的手，目光溫柔似水，“等久了吧？”
這一聲親昵的呼喚，如利刃般刺穿丹陽的胸膛，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她僵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趙王小心翼翼地為那女子拂去肩頭落花。
那樣專注而溫柔的眼神，是她幻想了無數次，卻始終未能得到的。
恍惚間，丹陽郡主仿佛又看見父母從宮裡回來時欲言又止的模樣：“趙王殿下沒有娶妻的打算……”
那時她還不信，固執地以為時間會衝淡一切。
如今她終於明白。
多年癡念，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幻夢。
“走吧。”李承翊攬過賀寶兒的肩，連個眼神都沒給丹陽郡主。
二人相攜而去，男子挺拔如青鬆，女子嫋娜似垂柳，般配得有些刺眼。
丹陽郡主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草地上。
誰也沒注意到，遠處的柳蔭下，太子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線。
“回府吧。”丹陽郡主啞著嗓子道，起身時踉蹌了一下。
侍女詫異道：“您、您的牙……”
“不礙事。”丹陽郡主笑了笑，眼神空洞，再無光彩。
原來不是賀氏女攀附權貴，賴上了趙王。
而是矜貴高冷的趙王，心甘情願地將整顆心都捧給了賀氏女。
李承翊與賀寶兒剛轉過回廊拐角，遠處便傳來陣陣清脆的笑聲。
循聲望去，隻見西側那片梧桐樹下設了投壺局，已經聚了不少人。
五皇子穿著件石青色騎射袍，正揚著胳膊高聲說笑，身側圍著幾位皇子公主，還有些盛裝打扮的世家公子小姐，三三兩兩地站在梧桐濃蔭裡。
梧桐葉被風拂得簌簌響，陽光透過葉隙漏下來，在投壺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倒讓肅穆的皇宮多了幾分鮮活氣。
“七哥，快過來玩投壺！”安樂公主提著裙擺跑來，發間珠釵叮當作響。
她一把拉住賀寶兒的衣袖，親昵地晃了晃：“嫂嫂也來，可好玩了！”
賀寶兒被她拽著往前走，目光卻不自覺落在石桌前的身影上。
三皇子獨自坐著，墨綠色錦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襯得他越發清瘦。
自從私鑄案爆發後，這位曾經誌得意滿的皇子便徹底失了聖心，如今連出席這樣的場合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七弟近來抱得美人歸……怕是手生了吧？”五皇子大笑著走來，將目光落在賀寶兒身上，眼底燃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野心。
賀寶兒屈膝行禮，對他淺淺一笑。
這位五皇子表麵風光，實則為了爭奪儲位殫精竭慮，連笑容都帶著幾分疲憊。
“五哥說笑了。”李承翊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擋在賀寶兒身前，“不過是小把戲，何來手生一說？”
三皇子眯眼啜著葡萄酒，目光在賀寶兒與五皇子之間來回掃視。
當看到五皇子盯著賀寶兒出神時，他突然高聲提議：“光比投壺多無趣，不如賭點什麼？”
“我用紅寶攢金纏珠耳墜做賭注！”說話間，安樂公主摘下自己的耳環。
“南海明珠一串。”三皇子看向五皇子，意味深長道，“五弟拿什麼下注？”
五皇子沉默半晌，突然解下腰間玉佩：“這是母妃給的及冠禮。”
李承翊右手探入靴筒，抽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
賀寶兒拔下九鳳明月釵輕放案上，金鳳銜著的綠寶石隨著動作輕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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