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用一張假臉騙了他那麼久
不多時，帳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賀小姐到——趙王殿下到——”
門簾被掀開，賀寶兒與李承翊並肩走進來。
原來方才太監傳口諭時，兩人正在一處說話。、
李承翊聽聞皇帝深夜召見心愛之人，心中好奇又不安，便執意跟著一同前來。
他一踏入禦帳，便見太子與三皇子都在，兩人神色各異。
而他的父皇端坐禦座，麵色沉凝，帳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李承翊心頭頓時“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皇帝看著他們，簡單說明情況：“方才你三弟遞上密信，說你未婚妻是北狄細作易容改扮……”
北狄細作？
李承翊的心猛地一沉，臉上血色褪了幾分。
他忙將賀寶兒護在身後，急聲道：“父皇，這絕不可能！寶兒是什麼樣的人，兒臣最清楚，定是有人惡意構陷！”
皇帝不置可否，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是不是構陷，查驗一番便知。”
李承翊心裡發虛，畢竟他親眼見識過她的不同容貌。
即便此刻，他也不敢保證她現在這副豔若桃李的容顏，究竟是不是她的本來麵目。
萬一……萬一是真的……
李承翊不敢想下去，他搶在賀寶兒之前開口，語氣急切，“父皇明鑒，寶兒絕不可能是什麼敵國奸細！”
“她的為人兒臣最清楚，還望父皇收回成命，莫要聽信讒言！”
皇帝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空穴不來風，既然存有質疑，便該細加甄別。”
“若是清白的，也能還她一個公道。”
李承翊擔心事情一旦開始，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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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反駁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在寂靜的帳內顯得格外突兀。
李承翊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對自己的父皇用這樣的語氣。
他吸了口氣，語氣雖放緩了些，態度卻依舊堅決：“父皇，寶兒是兒臣的未婚妻，若她被這般猜忌查驗，傳出去不僅損了她的名節，更是打兒臣的臉。”
“兒臣相信她，斷不能讓她受這份委屈。”
皇帝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個兒子，向來溫順聽話，何時這般頂撞過自己？
瞧瞧他眼底的堅持與維護，倒像是護崽的幼獸，帶著股不管不顧的莽撞。
帳內的燭火搖曳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忽長忽短，像一場無聲的博弈。
一旁的太子和三皇子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輕易出聲。
賀寶兒在一旁靜靜聽著，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她上前一步，盈盈下拜，聲音清越坦蕩：“民女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皇上有命，民女願意接受檢查，以證清白。”
這般從容不迫的模樣，反倒讓太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皇帝略一沉吟，對帳外吩咐：“傳司言進來。”
片刻後，一位身著青色宮裝、麵容肅穆的女官走進來，正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
皇帝朝她說道：“……你帶賀小姐到屏風後，仔細查驗。”
女官應了聲“是”，引著賀寶兒走向帳內的雕花屏風。
很快有宮人端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盆藥水和一塊乾淨的帕子。
女官將帕子浸到特製的藥水中，然後拿著浸了藥水的帕子，緩緩覆到賀寶兒臉上。
屏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風上，連呼吸都仿佛放緩了。
太子目光沉沉如深潭，不起半分波瀾。
李承翊雙手緊握成拳，，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皇子緊抿雙唇，隱隱有些不安，他盼著那帕子下能浮現出另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屏風後，時間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長。
女官手中的帕子在賀寶兒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移開。
藥水在皮膚上留下濕痕，可絲毫沒露出半分易容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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