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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混沌的意識在觸及那道熟悉的輪廓時驟然清醒。
“陛……陛下？”她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帝王，記憶還停留在被吊在槐樹上的刺骨寒意，怎麼轉眼就被九五之尊這樣盯著？
慌亂中，十七瞥見自己身上蓋著的明黃色錦被，繡著精致的龍紋，那是隻有帝王才能用的規製。
再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傷口已經被塗上了藥膏，清涼的觸感透過皮膚滲進來，驅散了不少灼痛。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男人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醒了？” 李承澤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剛從怔忡中回過神的微澀。
他凝視著她驚魂未定的眼眸，忽然開口：“十七，做朕的女人，讓朕以後保護你。”
李承澤從未想過，他這樣冷心冷肺的人，有一天，也會憐憫一個弱女子。
十七詫異地睜大雙眼，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水……”
她需要喝點什麼來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也需要用這個動作來避開那道過於灼熱的目光。
女子長長的眼睫垂下來，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李承澤鬆開環著她的手，喉結滾動，揚聲喚了句：“來人。”
前世：禍國妖妃VS亡國之君5
自那一夜後，李承澤便將十七留在了身邊。
白日裡，他批閱奏折，翻閱文書，十七在旁侍候筆墨，端茶遞水。
入夜後，兩人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此後三月，彤史上再未添過其他嬪妃的名字。
這般獨寵，自然引來了滿朝文武的非議。
早朝上，禦史大夫顫巍巍地進言道：“陛下，那十七姑娘出身罪奴，乃謀逆同黨之後，豈能留於禦前？臣懇請陛下以國事為重，將其逐出後宮，以正綱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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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大人所言極是！此女身份卑賤，若陛下執意寵信，恐遭天下人恥笑！”話音剛落，禮部尚書立刻附和。
朝堂上頓時一片附和之聲，奏折像雪片般遞上來，字字句句都在斥責十七的出身，勸誡帝王莫要因美色誤國。
李承澤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出身？論出身，她乃南慶大儒的孫女，論才學，不比你們中任何一個遜色。”他目光如利刃般掃過階下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頓了頓，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的女人，還輪不到你們置喙！”
那副模樣，當真是睥睨天下，傲視群雄。
群臣被他唯我獨尊的氣勢震懾，一時鴉雀無聲。
李承澤突然站起身，一身龍袍，威儀天成：“傳朕旨意，封十七姑娘為‘宸妃’，賜居長樂宮，欽此！”
“陛下不可！”禦史大夫再次叩首，額頭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宸妃乃四妃之首，此女何德何能，能擔此殊榮？”
李承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朕說她能，她就能。”
說完，甩袖離去，留下滿朝文武麵麵相覷。
回寢殿的路上，李承澤經過回廊，聽見幾個宮人躲在竹林後竊竊私語。
“你們說，陛下真瞧上十七姑娘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了？”
“嗤——在咱們主子眼裡，美人不都一個模子裡出來的？就咱大齊第一美人，陛下竟說與姿色平平的李婕妤長得毫無二致。”
“可不是嘛，咱們這位陛下，看任何美人都是一個樣。”
李承澤聞言，唇角微揚，眼底浮現一絲玩味。
宮人們的意思是，十七長得好看？
他忽然來了興致，加快腳步回到寢殿。
殿內，十七正低頭看書，聽見腳步聲，抬眸望過來。
女子一雙靈動的眼眸含著嬌羞，小巧的鼻子下，紅潤的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臉上還隱隱浮現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仿佛能將人的心都融化。
李承澤定定地看著她，忽然意識到——他的十七，確實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在看什麼？”他大步上前，在她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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