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夫人急得滿頭大汗,“這衣裙臟了換件新的便好,我這就親自帶令千金到後院更衣。”
永安侯夫人被趙舒窈氣得不輕,此時臉色仍是很難看,擺手道:“不必。”
說完拉著女兒就要走,寧大夫人卻突然跪倒在她麵前,再次將兩人攔住,泣聲道:“今日壽宴由我兒寧紹一手操作,永安侯夫人若是中途離席,不管緣由為何,那二房必定會緊抓這點不放。”
“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家醜不得外揚的事,若是永安侯夫人離去,老祖宗必定傷心難過不已,老爺向來最是孝順老祖宗,老祖宗壽宴發生這等大事,我兒難辭其咎,老爺定會讓二房之子接掌布莊一切,永安侯夫人斷不可這般回府,算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寧大夫人泣不成聲,哭得甚是淒慘,永安侯夫人見狀,心有不忍,畢竟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女兒趙舒窈惹出來的禍,壽宴進行到一半她就帶著女兒強硬離席,的確說不過去。
盛歡一直都知道寧府有多複雜,所以之前她才會跟盛煊說,寧嫁販夫走卒也不想嫁入寧府。
可當初她與阿爹在江南遭受縣令壓迫時,卻也是寧紹幫了大忙,她才不至於被強娶當人小妾,且寧紹甚至親下江南將他們父女倆接進京。
再加上那日她為了逃避淩容與,本就對他有所虧欠,如今聽見寧大夫人如此哀求,又如何忍心一走了之。
永安侯母女對看一眼,盛歡沉默不語的點了點頭。
永安侯夫人歎氣,心底越發憐愛起善解人意的女兒,終是應下了寧大夫人的苦苦哀求。
“我隨你們一同前去。”
寧大夫人聞言立刻爬起身,一邊拭淚,一邊哽咽道:“快請永安侯夫人與趙大小姐隨我而來。”
永安侯夫人與盛歡在寧大夫人的引領下,來到寧府後院更衣。
寧家三房的女兒剛好與盛歡同年,又與大房親近,很快就有人送來好幾套符合盛歡年紀的乾淨衣物,任她挑選更換。
永安侯夫人畢竟聽過不少後宅醃�H事,不放心盛歡獨自一人待在房中更衣,堅持要陪著她。
盛歡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卻也沒有拒絕,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永安侯夫人坐在一旁,桌上的茶水點心,半分不碰,盛歡就站在屏風後更衣。
就在盛歡剛換上一身乾淨衣物,就聽見屏風外傳來杯瓷落地的碎裂聲,她陡然一驚,立刻轉身離開屏風。
“娘你怎麼了?”
盛歡惶然不安,話還未落,便覺一陣暈眩,手腳發軟,轉瞬已失去意識。
※
盛歡悠然轉醒時,腦袋雖還昏昏沉沉,卻很快就發現自己正被人抱在懷中。
她心頭驀地一跳,慌亂掙紮起來,卻絕望的發現她的手腳依然軟.綿無力,連挪動一根手指都覺得難。
恐懼瞬間湧上心頭,淚水盈滿眼眶。
“別怕。”耳畔傳來低沉又清冷的熟悉嗓音與一道盈滿心疼的歎息。
淚眼蒙��間,她的臉被溫柔的捧起,一隻冰涼手指抹去她眼角不停滑落的淚珠。
淩容與的聲音盛歡到死也未曾忘記,剛陷入絕望與恐懼的一顆心,瞬間就被安撫下來。
儘管少年已不是她的夫君溫君清,在聽見他嗓音的�x那,卻依舊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盛歡很快就記起失去意識前的事,“永安侯夫人呢?”
她萬萬沒想到寧家人竟然敢如此大膽。
不知為何,她發不太出聲音,因而說出口時氣若遊絲,細軟嬌綿,媚色自來。
聽見盛歡如此嬌.媚入骨的嗓音,淩容與心中卻無半分波瀾與心動,墨眸更是瞬間騰滿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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