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覺得自己見到一絲曙光。
他一直都知道這一世是必死之局,毫無任何希望。
淩容與顯然不打算將這些實話告訴盛歡,他不會讓她與他承受這種痛苦。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生命逐漸流逝,卻無可奈何的絕望與痛苦。
盛歡當然有發現,一開始他的身子冷冰冰的像個死人,平時手爐狐裘不離身,可自從她了東宮之後,他卻跟以前不一樣了,甚至還會喊熱。
“殿下的意思是說,隻要靠近我,你的身子就會越來越好?”她眼中掠過一抹狐疑。
直到見淩容與笑著應了聲‘是’,才又泛起笑意
“那以後殿下別睡偏殿了,還要儘量和我待在一塊。”
隻要與她待在一塊,淩容與的身子就會好,那再簡單不過了。
他是她的夫君,她願意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
“好。”淩容與垂眸輕笑,“那麼孤的太子妃可願意乖乖喝下孤特地為你準備的茶飲了?”
話落,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聲音簡直不要太寵溺。
盛歡最喜歡他這樣從後擁抱,溫柔繾綣地親吻她的耳垂。
白皙的耳尖瞬間不受控地紅了起來。
既然淩容與乖乖的回答她的問題,她自然不會再任性了。
盛歡隨意拿起眼前其中一個茶盞,微微眯起眼,喝起他特地為自己準備的茶飲,幸福而愉悅。
淩容與見她兩杯茶都喝完,卻一副再也沒有問題要問他的樣子,不禁微微一愣。
她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還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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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容與見盛歡捂嘴打了個嗬欠,眼角沁出帶著睡意的淚花,還笑眼彎彎的抱著他的手臂,說她累了該上榻就寢了。
他見她完全沒問起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方才說謊時都依舊麵不改色的麵容,現下卻微微一變,心中逐漸盈滿無法言述的感動。
待兩人上榻,她主動窩進懷中,仿佛早就忘淩容與一直耿耿於懷的問題。
淩容與見盛歡已經閉上眼,終再按捺不住,啞聲問道:“歡歡就不問前世那些殺手到底是誰派去的麼?”
他知道,那些殺手打著他的名義將她殺害。
所以淩容與一直在等她問自己,沒想到盛歡卻連提也不提。
盛歡閉著眼,小聲道:“我知道不是你就行了,現在我暫時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免得破壞了我今天的好心情。”
“明天睡醒再問。”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帶了點懶懶的撒嬌與任性,因為困意而帶著點鼻音,聽起來就更加軟糯。
重活一世,她若存複仇之心,那麼當初淩容與不擇手段的想得到她時,她就不會選擇逃跑,而是心機深重,假意迎.合。
可她不想為了前世之事浪費了今生,若非淩容與替她尋回了生母,讓她知道自己身世究竟為何,她也不會想弄清前世究竟是誰在背後謀劃一切,將她抱出侯府,害得她前世落了個去母奪子的下場。
淩容與聽見她的話,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柔.軟。
摟在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提抱上來,垂首埋進她肩窩之中,貪婪而眷戀地緊擁著她。
盛歡沒有聽信那些殺手的片麵之詞,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她一直在等著自己回去迎娶她,就算到死也從未懷疑過他。
淩容與得知她記得前世時,曾有一瞬害怕她會誤會自己,害怕她再也不理他。
可她卻一開始就不曾想問過他這個問題。
她信他,甚至連問都不用問,毫無任何懷疑,單純且堅定的信任著他。
淩容與心中感動不已,被抱得幾乎透不過氣來的盛歡卻渾然不知。
她皺著眉輕聲嘟囔:“殿下再這樣不讓人睡覺,我就要趕你回偏殿了。”
淩容與見她又喊殿下,忍不住糾正:“孤都已經答完你所有的問題了,歡歡是不是該喊孤一聲夫君了?”
盛歡聽見他的話,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
笑聲甜美而愉悅,聽得人心臟都軟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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