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透聖加侖的鵝卵石街道，裴欲昭站在廣場的雕像下，指尖觸碰著西裝口袋裡的婚戒。
遠處傳來米婭清脆的笑聲，他抬眼望去，許澤正將女孩舉到噴泉邊緣，林見墨笑著用圍巾裹住女孩凍紅的小手，三人身影浸在夕陽餘暉中，像一幅刺眼的團圓畫。
裴欲昭被眼前幸福的畫麵刺激得胃部抽疼。
葉欣冉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她裹著駝色羊絨大衣，孕肚被腰帶鬆鬆勾勒，發梢沾著細雪，從暗處走到他身旁。
“欲昭。”她將熱可可塞進他掌心，指尖若有似無擦過他的手腕，“醫生說寶寶今天踢我了……”
“欣冉。”他打斷她，目光仍鎖在廣場上。
林見墨正踮腳替許澤拂去肩頭落雪，少年順勢握住她的手腕，低頭說了句什麼，惹得她耳尖泛紅。
裴欲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杯中可可潑出，燙紅了虎口。
葉欣冉拽過他手腕，舌尖輕輕舔過燙傷處。
裴欲昭被這個動作刺激得渾身一顫，記憶裹著情欲翻湧，讓他想起來無數個為眼前這個危險又迷人的女人顫栗的夜晚。
裴欲昭猛地抽回手，收回看向遠方的視線。
他為自己在兩個女人間的搖擺而感到羞恥。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啞聲問，看著這個貫穿他半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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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欣冉撫著孕肚輕笑，眼底卻泛起水。
“想要你像以前一樣，眼裡隻有我一個人；想要你發現我出軌時，不是找林見墨泄憤，而是掐著我的脖子說‘你隻能是我的’。”
“你瘋了？”裴欲昭不解地看著她。
她笑著流淚，指甲掐進他掌心。
“是啊，我瘋了。裴欲昭，我們才是同類人，林見墨不適合你，她太乾淨了，你配嗎？”
裴欲昭被她質問地啞口無言。
他是個懦夫，是曾經的他既想擁有林見墨的溫柔和助力，又想擁有葉欣冉的嫵媚和刺激。
是他錯了……可是如果重來，他寧願眼裡隻有過林見墨。
但……還來得及嗎？她已經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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