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眼圈便紅了,恰到好處地擠出幾滴眼淚:“師姐能來探望,師尊泉下有知,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林清妍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半分波瀾:“蕭師伯有你這麼孝順的弟子,泉下有知一定會很欣慰的。”
蕭玉瑤的演技可圈可點,悲傷中帶著幾分故作的堅強。
恰好符合一個痛失至親,卻又要強撐著招待客人的孝徒形象。
但她越是演得逼真,林清妍就越覺得可疑。
尤其是蕭玉瑤晾曬的那件男式弟子服,款式和身形,都與蕭忘情極為相似。
一個為師尊守陵的女弟子,為何會在這裡洗男人的衣服?
林清妍麵上不動聲色,溫言安慰道:“蕭師妹節哀,師伯一生孤高,如今塵歸塵,土歸土,也算是一種解脫。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
“多謝師姐寬慰。”蕭玉瑤低著頭,聲音哽咽。
林清妍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那間簡陋的木屋:“師妹一人在此守陵,想必很辛苦吧?
生活上可有什麼短缺儘管與我說。”
“不辛苦,宗門待我不薄,一切都好。”蕭玉瑤連忙擺手。
“而且宗主仁慈,還派了一位新來的記名長老在此處清修,平日裡也能照應我一二。”
“哦?還有此事?”林清妍故作驚訝。
“不知是哪位長老,竟願意來這等清苦之地?”
蕭玉瑤的眼神明顯躲閃躲了一下:“那位長老性子孤僻,不喜見人,我也隻見過幾麵,並不太熟。”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清妍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
這番話漏洞百出,前後矛盾。
前腳還說長老性子孤僻,不喜見人,後腳又說平日裡能照應她。
林清妍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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