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祁掌心向前，朝她伸過來。
骨節分明的手掌在朦朧夜色裡攤開，指腹帶著一點薄繭，不急不緩等著她的選擇。
“跟我走就好。”他低聲道，聲音被晚風揉碎，進入虞今楠耳朵裡。
她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心跳震顫，心底那些緊繃的防備一點點軟下來。
她遲疑片刻，慢慢抬起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搭了上去。
指尖相觸，溫熱的氣息包裹上來，邊祁的力道溫和，虞今楠被這灼熱的溫度燙到，下意識想抽離。
邊祁的指尖隻是輕輕收攏，她便無從掙脫。
“走吧。”
邊祁轉身，牽著她往停車場走。
身後宴會廳的喧囂越來越遠，被夜色隔絕，街角路燈一盞盞往後退，暖黃的光交替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到了停車場，邊祁為她打開車門，再替他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
車廂裡靜悄悄的，隻有車載空調送出來的暖風。
手機忽然開始震動。
虞今楠打開看了眼，有邊饒發來的。
【邊饒：今楠，你去哪裡了？還在怨我嗎？】
【邊饒：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讓你很難相信，這件事也確實是我沒有把握好和孟嵐的邊界，對不起。】
【邊饒：如果你不想見我，我不會再來打擾。今楠我尊重你的決定，除了分手。】
她掃了一眼，抿了抿唇，手落在屏幕上卻不知道打些什麼。
隻是說：【同學們辛苦你來安排了，往後我會向他們好好道歉的。】
手機還在響，這次是朋友發來的，詢問她去了哪裡。
她心裡又生出幾分歉意，和他們說了聲抱歉並表示過了今天會好好彌補。
放下手機，邊祁已經開了有些距離，看著不熟悉的街道，她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裡？”
邊祁餘光看了眼虞今楠，墨色的眸帶著微光，薄唇輕啟：“等會你就知道了。”
虞今楠眨眨眼，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心裡已經在隱隱期待了。
酒店大樓，原本熱熱鬨鬨的宴會已經像地上的雞毛，變得一團糟。
邊饒倚在沙發上，擰眉揉著太陽穴。
察覺到有周圍同學投過來的視線，他瞥過一眼，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你們玩就好，不用管我。”
可話是這麼說，卻沒人真的能心大成這幅模樣。
孟嵐就坐在他一旁，指尖攥著衣角，餘光睨到邊饒的屏幕上，看著那綠油油的界麵，愣住了。
有人小聲勸到：“邊饒，要不……我給今楠打個電話勸勸？”
邊饒放下手，屏幕一點點黯淡下來。
“不用。”他聲音乾澀，“是我做錯了。”
他抬頭望向窗外夜色，腦子裡全是虞今楠剛才平靜說出分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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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毫無波瀾的安靜，比平常鬨脾氣亦或者是歇斯底裡的爭吵更讓他心慌，他隱約感覺，虞今楠這次是真的想……
抽身離開。
邊饒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想到虞今楠的叮囑還是起身，對著人群說。
“對不起大家了，今天是我的問題掃了大家的興。”
“一會還有個蛋糕環節，我去叫服務員我們提前開始吧。”
眾人麵麵相覷，氣氛更加沉悶起來。
有人低聲應了一聲，卻沒人有興致起哄。
十多人裡，有尷尬的，有心虛的，也有跟著傷心的。
原本準備好的生日歌和彩噴，此刻全都顯得諷刺。
邊祁抿了抿唇，掃了眼人群，都沒看到邊祁的聲影，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之前他讓邊祁去勸虞今楠，現在都沒回來嗎？
難道他們兩個現在還在一起？
他心裡生成一些猜測，強顏歡笑和同學們笑了聲，出了房間給邊祁發電話。
房間裡剩下的同學小聲的議論起來。
“今楠真走了？”
“好好的生日宴，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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