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晨的催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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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
由比濱優子一邊打著方向盤往家的方向開，一邊聽著副駕駛座上的由比濱結衣小聲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後來大家唱歌唱得有點晚，散場的時候走得急，我一掏口袋才發現手機不見了。順著路找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一個朋友，是他把電話借給我打給媽媽的。”
由比濱結衣低著頭，兩隻手捏著安全帶，小心翼翼地把神宮寺誠的身份模糊成了一個“普通朋友”，甚至連在後巷哭著撲進老師懷裡、被借了一萬日元的事情也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而開著車的由比濱優子同樣心思重重。
她同樣也沒有向女兒透露自己今晚不僅把一個年輕男人帶進了家裡做客，甚至還讓對方陪著自己大半夜在派出所和商業街到處找人的事實。
母女倆坐在同一輛車裡，心照不宣地把同一個男人的戲份刪刪減減，硬生生演成了一場萍水相逢的偶遇。
“結衣啊。”
快到家門口時，由比濱優子踩下刹車，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女兒，語氣格外柔和的說道：
“遇到這種在危急時刻肯向你伸出援手的人，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報答人家，知道嗎？現在的社會，像這樣正直又體貼的人真的太少了。”
隻不過在說到“正直體貼”四個字的時候，由比濱優子的腦海裡情不自禁地浮現出神宮寺誠的模樣。
從昨天傍晚在擁擠電車上他那堵堅實如山的背影，到今天在廚房裡並肩做飯時的溫和專注，再到剛才在警視廳門前雷厲風行地替自己分擔焦慮……
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顆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在她那顆早已乾涸了多年的少婦心底蕩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嗯……我知道的，媽媽。”
由比濱結衣乖巧地點了點頭，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張一萬日元紙幣的微溫。
想起神宮寺老師今晚站在路燈下那張俊朗沉穩的臉，想起他那句帶著調侃卻無比讓人心安的寬慰，由比濱結衣的心跳就忍不住一陣加速。
年輕、帥氣、溫柔，又在自己最絕望最狼狽的時候從天而降——對於一個正值青春期、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少女來說，這種殺傷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少女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臉頰微燙，忍不住在心底悄悄泛起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朦朧幻想。
……
另一邊。
神宮寺誠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溜達著走在回公寓的林蔭道上。
至於由比濱母女在碰頭之後會不會對賬、會不會在言語間把他這個數學老師給扒出來……
神宮寺誠此刻已經徹底看開了。
“反正老子人不在現場，就算當場穿幫了尷尬的也是她們倆，關我什麼事。”
隻要自己咬死不承認，周一到了學校繼續做自己普普通通的數學老師，順手把由比濱結衣推進侍奉部讓雪之下雪乃管教，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而且經過今晚這一遭，他更加堅定了以後絕不跟由比濱優子產生任何私下交集的決心。
卸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神宮寺誠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他順路拐進路邊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兩個微波加熱的關東煮便當、一盒炸雞塊，外加兩罐冰鎮生啤，提著塑料袋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單身公寓。
洗了個熱水澡，吹乾頭發，坐在矮桌前吃著熱騰騰的關東煮，灌下一大口冒著冰氣的啤酒。
折騰了大半宿的疲憊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轉化為沉沉的睡意。
收拾完垃圾，神宮寺誠倒頭栽進被窩，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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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八點整。
“叮鈴鈴鈴——！嗡——嗡——！”
床頭櫃上的智能手機像是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神宮寺誠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滑開接聽，嗓音沙啞地嘟囔了一句：“喂……哪位……”
“神宮寺！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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