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符安:其實我是令使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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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嵐剛洗完澡,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幾邊緣,看起來心情不錯。窗外的人造天幕模擬出傍晚的霞光,把整個房間染成暖橘色。
符安坐在她旁邊,難得安靜一回。
他平時要麼在做飯,要麼在調情,要麼在一邊做飯一邊調情。但今天他隻是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人造晚霞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
“將軍大人。”過了一會兒,符安終於出聲了。
嵐端著茶杯側過頭看他:“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嵐放下茶杯,把腿從茶幾上收回來,轉過身麵對著他,金瞳裡帶上了幾分認真。
“你說。”
符安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我不是豐饒的命途行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嵐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打斷他。
“我是豐饒的令使。藥師的賜福,正牌的那種。”
嵐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令使?”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有些乾澀。
“令使。”符安點了點頭:“藥師的賜福,和普通命途行者不是一個量級的那種。
嵐慢慢把茶杯放回茶幾,然後她轉過身來,正對著符安,金色的瞳孔牢牢地鎖著他,她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符安,”她說:“你的膽子很大。”
符安張了張嘴。
“騙了我兩次。”嵐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次,你隱瞞了自己是豐饒命途行者的事。第二次——你是令使。”
嵐的語氣不重,但符安能感覺到她平靜底下那種翻湧的情緒。他不是害怕她發火——嵐要是真發火反而是好事,因為那說明她在意。他怕她從那套將軍的邏輯出發去分析這件事的利弊得失,然後得出一個他不想聽到的結論。
“將軍大人,我可以解釋的……”他開口,語氣裡難得顯出幾分急切,“剛認識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是將軍,後來知道了你也不讓走,我就想著慢慢找機會說,結果拖著拖著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傻子。”
嵐打斷了他。
符安抬起頭,看到嵐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的表情依舊嚴肅,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金色的瞳孔裡看不出喜怒。但下一秒,她彎下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
符安的身體僵了一瞬。
嵐的擁抱來得毫無征兆。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深藍色的長發垂落在他胸口,帶著沐浴後淡淡的清香。
“誰要聽你解釋了?”她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種罕見的柔軟,“你是我的人,在一起那麼久了,那種事情都做過了……你現在才說你是個令使,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就——”
嵐頓了頓,把後麵的話省略了過去,但省略掉的部分符安自己也能補全。那些共同度過的清晨和深夜,那些嵐主動親他、主動靠過來、主動把自己的重量交到他手裡的每一個瞬間——這些和他是命途行者還是令使有什麼關係?
符安抬起手,慢慢地環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他的下巴蹭過她的發頂,鼻尖埋進她深藍色的長發裡,吸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滿是她身上的味道。
“所以將軍大人你不……”
“我再說一遍,”嵐從他懷裡微微抬起頭來:“你是我的人。我喜歡的是符安這個人,跟你是命途行者還是令使沒關係,跟豐饒還是其他的都沒關係。”
“就是符安。隻是符安。”
符安看著她的眼睛,他想說點什麼,想用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方式把這一刻的沉重感揭過去,但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最後隻是用力把她往懷裡按了按,應了一句。
“……知道了,我的將軍大人。”
過了好一會兒,符安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將軍大人。”
“嗯。”
“下官能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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