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普通的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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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會結束後，嵐回到將軍府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符安正窩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就見到自家將軍大人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深藍色的長發在身後幾乎要飄起來，金瞳裡閃爍著一種他十分熟悉的、被蠢貨氣到之後特有的冷光。
“怎麼了？”他把書合上，坐直了身子。
“歲陽。”嵐言簡意賅，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涼茶灌下去，才繼續說道，“邊塞艦隊傳來消息，有一艘退役的曜青軍艦在廢棄星域被歲陽盤踞了，時不時跑出來騷擾附近的運輸航線。對策室那些人討論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後的結論是——難辦。”
“難辦？”
“難辦。”嵐把茶杯往石桌上不輕不重地一擱，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著的不耐煩，“歲陽寄生在那艘軍艦的能源核心裡，等於整艘軍艦都是它的軀體。火力強攻會把軍艦徹底摧毀，那上麵還有不少可以回收的戰略物資。派人進去清除，歲陽在軍艦內部可以隨意轉移宿主，進去的人越多，它越開心——等於給它送新的身體。”
符安摸了摸下巴。他當然知道歲陽是什麼東西，在崩鐵的世界觀裡，歲陽是一種能量態生命體，可以寄生在任何有意識的生物身上，被寄生的宿主會被扭曲心智，最終淪為歲陽的傀儡。對付這種東西，常規的武力手段確實不太管用。
“所以對策室最後給了什麼方案？”
“沒有方案。”嵐冷笑了一聲，“有人說要請其他仙舟的專家來協助，有人說直接把軍艦炸了省事，還有人說——派幾個死士進去，趁歲陽轉移宿主的瞬間引爆能源核心，同歸於儘。”
符安的眉頭跳了一下。
“我否了。”嵐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茶杯，“曜青沒有讓士卒送死的傳統。”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符安看著嵐微微蹙起的眉頭，知道她正在腦子裡反複推演各種可能的戰術方案。
嵐抬頭，對上了符安彎彎的笑眼。他把她的手從茶杯上拿下來，合在自己的兩隻手掌中間，拇指輕輕地按著她的掌心和指節。
“將軍大人，”他說:“對策室裡那些人說的話，我方才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掐指一算，覺得其中一個人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誰？”
“說請外援的那個。”
嵐的金瞳裡閃過一絲疑惑：“你認識能對付歲陽的人？”
“認識。”符安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鬆開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下官不就是現成的？”
“歲陽是能量態生命體，”符安收起嬉笑的神色，難得正經地解釋起來，“它會寄生有意識的生物，寄生的核心機製是對宿主精神意識的侵蝕和扭曲。換句話說，隻要被寄生者的精神足夠穩固，或者生命形態和普通生物不太一樣，歲陽就沒那麼容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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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手，掌心朝上，一縷極淡的、泛著淺綠色微光的能量在指尖一閃而逝。
“將軍大人忘了？下官雖然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令使，但歲陽想啃我的精神意識，難度大概相當於用牙簽撬保險櫃——它要真有那本事，我以後跟它姓。”
“不行。”
“……啊？”
“你是個醫師，不是戰士。”嵐的語氣很堅決，金瞳直視著他，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你的戰鬥經驗是多少？符安，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將軍大人，”符安重新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進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我不是去跟歲陽打架的，是去治病的。歲陽寄生在軍艦上，對曜青來說是個病灶，把它清除掉，就是下官作為醫師的本職工作。”
“你把那叫治病？”
“萬物皆可醫，”符安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我雖然是吃軟飯的，但偶爾也想在將軍大人麵前展現一下自己的專業素養。不然府裡上下都在傳我是個隻會做飯暖床的小白臉，我的麵子往哪兒擱？”
嵐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誰傳的？我叫人去——”
“這不是重點。”符安差點被她帶偏了，趕緊把話題拽回來，“重點是——我想幫將軍大人分擔一點。”
嵐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讓我去，我保證全須全尾地回來，一根頭發都不少。”
“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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