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章 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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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符安先醒了。
天還沒完全亮透，透過窗簾照進來的光是那種淺淺的灰藍色，院子裡有早起的鳥在叫。
符安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在打量懷裡還在熟睡的人。
嵐的睡姿比起剛在一起那會兒已經放肆了不少。最開始她睡覺的時候永遠端端正正地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現在——她側身窩在他懷裡，一條腿搭在他腿上，一隻手攥著他睡衣，臉埋在他的胸口和枕頭之間，深藍色的長發散了一枕頭，還有幾縷不安分地跑到了他的手臂上。
昨晚的事顯然對她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她睡得比平時沉得多，連符安醒了之後輕輕動了一下她都沒反應，隻是鼻子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哼唧，攥著他衣服的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符安彎起嘴角，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是他的T恤。昨晚從浴室出來之後她懶得翻自己的睡衣，隨手從他衣櫃裡抓了一件套上。T恤對她來說明顯大了兩個號，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她鎖骨下方，露出左半邊肩膀和鎖骨上那些昨晚留下的淡紅色痕跡。衣擺蓋過了她的腰線，但因為睡覺時翻來覆去的緣故，布料皺巴巴地往上卷起了一截，剛好露出了一小截腰肢。
符安的目光停在了那一小截腰上。
嵐的腰他很熟悉——纖細但有力，腰側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那是常年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痕跡，皮膚下沒有一絲贅肉，但摸上去又不是那種硬邦邦的肌肉感，反而帶著一種柔韌的彈性。
那一截腰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那一片露出的皮膚白得有些晃眼。
再往下，T恤的下擺剛好遮住了臀部，露出的是兩條修長的腿。她穿的褲子也是他的，褲腿寬寬大大地垂到她膝蓋下麵一點的位置，露出光潔的小腿和一截膝蓋。她的腿型很漂亮，小腿修長筆直，腳踝纖細得讓人想握上去試試手感，皮膚在灰藍色的晨光裡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象牙白。
這身穿搭放在別人身上大概就是普通的居家打扮，甚至可能顯得有點邋遢。但穿在嵐身上——寬鬆的白T恤遮不住她上半身的曲線，反而因為太過寬大而產生了一種若隱若現的效果。短褲露出的小腿線條流暢優美，腳踝的弧度精致得像瓷器，整個人懶洋洋地蜷在他懷裡，散發出一種和平時淩厲冷冽的氣質截然相反的慵懶風情。
符安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身打扮配上她的身材，怎麼說呢，格外……不，不能想了，再想真要出事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繼續往下，落在了她的腳上。
足弓弧度優美，腳趾修長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晨光裡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她的腳踝骨節分明卻又不過分突出，跟腱的線條流暢地連接到小腿肚，整個腳型精致得不像是常年穿軍靴的將軍，倒像是被精心養護的深閨千金。
以前怎麼沒覺得將軍大人的腳這麼……
符安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巴掌。
打住。立刻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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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目光硬生生地從那雙腳上拽回來，重新落在嵐熟睡的側臉上。她睡得那麼安穩，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輕輕抿著，整張臉在睡夢中褪去了所有的銳利和防備，柔軟得像一朵在夜裡悄悄綻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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