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新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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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陽光確實不錯。
符安和嵐並肩走在曜青仙舟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手臂偶爾會碰到一起，但誰都沒有刻意拉開。嵐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便裝，是她衣櫃裡少數幾件不掛軍銜標識的衣服之一，長發沒有像平時那樣高高束起，而是鬆鬆地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
當然，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但符安注意到她出門前在鏡子前照了一會兒，還換了兩根簪子才選定現在這根——這說明她其實很在意這次出門。
商業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熟人間打招呼的笑鬨聲混在一起。符安輕車熟路地領著嵐穿過人群，偶爾有認出將軍大人的路人露出驚訝的表情，被嵐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去就立刻收回了視線，不敢多看一眼。
“將軍大人，”符安在一家點心鋪子前停下腳步，櫥窗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各式各樣的糕點，他指著其中一排金黃色的糖糕對裡麵喊了一聲，“老板，來四塊糖糕，打包帶走。”
“好嘞！”老板是個圓臉的中年婦人，手腳麻利地裝好糖糕遞出來，目光在符安和嵐之間飛快地轉了一圈，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幾分，“符醫師今天帶女朋友出門逛街啊？好久沒見著你了，這位是——”
“我家將軍大人。”符安接過紙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得意。
老板娘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然後以更燦爛的幅度重新綻放，連聲音都提高了半度：“原來是將軍大人！失禮失禮！這糖糕算我請的，不收錢不收錢——”
“正常收。”嵐微微點了點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她伸出手，從符安懷裡的紙袋中捏出一塊糖糕，低頭咬了一小口。
“好吃嗎？”符安湊過來問。
“……還行。”嵐把嘴裡的糖糕咽下去，麵無表情地評價道，然後繼續咬第三口。
又逛了小半個時辰，符安提著糖糕、一包花茶、兩盒點心鋪子新出的桂花糕，還有一對手工燒製的陶瓷茶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當當的兩隻手，忽然覺得這叫“出門逛逛”的提議大概從一開始就是給自己挖坑——嵐逛街的時候不怎麼買東西，但她會在某個攤位前多站一會兒，然後他就會自動掏錢。
嵐走在他前麵半步，手裡拿著第二塊糖糕，心情顯然比出門前好了不少。
路過街角一個小攤時，嵐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賣各種寵物的攤位，木箱裡鋪著乾草，窩著好幾隻巴掌大的兔子，白的灰的花的擠成一團，粉嫩的鼻子一聳一聳的，其中一隻通體雪白的幼兔正趴在最上麵，圓滾滾的像一顆會呼吸的雪團子。
嵐站在攤位前麵，低頭看著那隻白兔。
那隻白兔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兩隻長耳朵豎起來抖了抖，然後慢吞吞地從兔堆裡爬出來，前爪搭在木箱邊緣，抬起圓滾滾的小腦袋，一雙黑豆似的眼睛和嵐的金瞳對上了視線。
四目相對。
嵐：“……”
兔子：“……”
符安站在嵐身後半步，看看那隻兔子，又看看自家將軍大人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那雙一眨不眨的金瞳，覺得自己大概看到了一場跨越物種的、富有哲學意味的對峙。
攤主是個精明的中男人，眼尖嘴快，立刻湊上來招呼：“這位姑娘好眼光！這是剛斷奶的垂耳兔，純白品種，性格溫順不鬨騰，最適合養在家裡了！喜歡的話可以抱起來看看，不咬人的！”
嵐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白兔毛茸茸的頭頂。那隻白兔非但沒有躲，反而把腦袋往她手指上蹭了蹭，耳朵軟軟地耷拉下來，嵐的指尖顫了一下，又輕輕摸了摸它的耳朵根。
“你看它多親你啊！”攤主繼續添柴加火，“小動物最通人性了，它一眼就認出您是個心地善良的主兒，這是緣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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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覺得這個攤主不去做星艦推銷員真是屈才了。但他沒有插嘴，隻是安靜地站在嵐身後，看著她蹲下身，把手指從兔子的頭頂移到它軟乎乎的肚子下麵，那隻白兔竟然順勢翻了個身，露出了圓滾滾的白色肚皮，四隻小短腿朝天蹬了幾下，然後歪著腦袋繼續用那雙黑豆眼盯著嵐看。
嵐的表情依舊冷淡，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在不受控製地往上翹。她把那隻白兔從木箱裡輕輕地抱了起來，手掌托著它軟綿綿的身體，白兔窩在她掌心裡，幾乎被一隻手完全裹住，白色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和她今天穿的深藍色便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想養嗎？”符安在她耳邊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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