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讓那女人來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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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在軟榻上坐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就開始不安分了。
她先是把案幾上的靈果挨個戳了一遍，又站起來繞著丹爐走了兩圈，最後停在顧塵麵前，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他。
“難道就在這乾等嗎？”
顧塵靠在殿柱上，雙臂抱胸，眼皮都沒抬。
“不然呢。”
白芷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踮起腳尖，湊到顧塵耳邊，聲音軟得像拉絲的蜜糖。
“乾等多沒意思。”
她頓了頓。
“我們三點水顯等好了。”
顧塵的表情凝固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神裡寫滿了“我為什麼要聽懂這個”。
白芷看著他的表情，笑得彎下了腰。
“你懂了是不是？”
“我沒有。”
“你明明就懂了，你臉都僵了。”
“我臉本來就僵。”
白芷戳了戳他的臉頰，笑得更歡了。
“小塵塵，你這個人嘴上說不要，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顧塵把她的手撥開，轉過身去，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芷聲音裡還帶著沒收住的笑意。
“聽不懂你轉什麼身？”
顧塵靠在殿柱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不去偷偷看一看她有沒有在丹藥裡加可疑的東西？”
白芷正拿著第二顆靈果在啃，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果汁。
“加了我也看不懂啊。我又不會煉丹。”
她咬了一口果肉，含含糊糊地繼續說。
“不過就算加了什麼也沒事。我九尾天狐的體質，區區丹藥能奈我何？”
顧塵正要反駁，白芷把果核往盤子裡一丟，舔了舔指尖，抬眼看他。
“你那個我都吃，還會怕這種小毒物嗎？”
顧塵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那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我那可是補品。”
白芷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說法。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果汁殘漬，一步一步走到顧塵麵前。
“不信。”
“什麼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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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補品，我得再嘗嘗才知道。”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壓了上來。
......
丹房內，藥清歡站在丹爐前。
爐中丹液已經凝成了胚子，在青色的火焰裡緩緩旋轉，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這是一枚七品丹藥，以她的造詣來說不算難，但需要精準控製火候，容不得分神。
可她今天總是分神。
胸口悶悶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揪著她的心脈。
這種感覺從剛才離開主殿之後就開始了，說不清道不明，就是渾身不自在。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麵紗下的眉頭微微蹙起。
“怪了......”
她自言自語了一聲，指尖搭上自己的腕脈，靈力在體內走了一圈。
氣息平穩，經脈通暢，沒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跡象。
“大概是這幾天修煉太急了吧。”
她搖了搖頭。
爐火映在她的麵紗上，將那雙清冷的眼睛染上了一層暖橙色。
她盯著旋轉的丹胚，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那個煉虛巔峰的女人，帶著一個道侶，上門來求一枚增加懷孕幾率的丹藥。
這種事在修仙界不算稀奇，修為越高的道侶越難有子嗣，求丹問藥是常有的事。
但那個女人看她的眼神，總讓她覺得哪裡不對。
不是畏懼，不是討好，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打量。
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藥清歡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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