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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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軋鋼廠。
清晨的陽光透過廠房的窗戶灑進來,照在機床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走進車間,嘴裡叼著饅頭,手裡拎著搪瓷缸子,一路上說說笑笑。
廠門口,一具"屍體"正緩緩移動。
那是易中海。
他低著頭,背駝得像隻煮熟的蝦米,頭發白了一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自從賈東旭出殯那天起,他已經兩周沒來廠裡,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對著賈東旭的遺像發呆。
培養多年的徒弟沒了。
投入都打了水漂。
更重要的是——賈東旭,可能是他親兒子。
賈家大婚那天,院子裡擺了八桌酒席,傻柱他爹何大清親自掌勺,燉了一大鍋紅燒肉,香味飄了半條胡同。
易中海作為院子裡的老鄰居,廠裡的大師傅,自然被請去上座。
他高興,多喝了幾杯,腦袋暈乎乎的,被賈張氏攙進裡屋"歇歇"。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易中海發現自己躺在賈張氏的炕上,身邊是呼呼大睡的賈張氏,那鼾聲像打雷,震得窗戶紙都在顫。
他嚇得魂飛魄散,剛想爬起來,卻聽見床底下傳來"呼嚕呼嚕"的聲音。
低頭一看——
老賈躺在床底下,抱著個酒壇子,睡得跟死豬一樣,嘴角還掛著哈喇子。
"老賈…"易中海的心臟差點停跳。
他連鞋都沒穿,光著腳溜出了賈家,一路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後來賈張氏生下賈東旭,他也沒太在意。
那孩子單眼皮,小眼睛,卷頭發跟自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賈張氏和老賈都是雙眼皮,頭發黑長直,按理說生不出單眼皮卷發的孩子。
可那時候老賈還在,他不敢多想。
直到老賈"掛在牆上"易中海才仔細端詳起賈東旭。
單眼皮。
塌鼻子。
厚嘴唇。
卷毛。
這他媽不就是年輕版的自己嗎?!
結論隻有一個:賈東旭,是他易中海的種!
這個發現讓易中海樂開了花。自己也有兒子了!雖然名義上是徒弟,但血緣上可是親生的!等以後老了,東旭給他養老,這日子,美得很!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收了賈東旭當徒弟,傾囊相授,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了他,雖然賈東旭笨得像頭豬,學了十年還是個二級工。
可現在,東旭沒了。
他的種,斷了。
易中海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鉗工車間挪。
他沒發現,路上的行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路人甲:"看,那就是易中海。"
路人乙:"就是他欺負烈屬,不是東西。"
路人丁:"道貌岸然,長得像個人,不乾人事兒。"
"渣渣。"
"聽說他跟賈張氏搞破鞋,賈東旭是他親兒子!"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全院都知道!"
易中海耳朵裡嗡嗡作響,那些話像蚊子一樣鑽進他的腦袋,但他已經麻木了,根本聽不進去。
在他身後,傻柱一瘸一拐地跟著。
傻柱的臉上纏滿了紗布,隻露出兩隻眼睛,左臉那道被鐵棍子豁開的口子還沒長好,紗布上滲著血。
毀容了,醫生說以後出門最高蒙上點,嚇死了鄰居,也要賠錢的。
傻柱的右胳膊吊在脖子上,左腿打著石膏,拄著一根拐杖,每走一步都"咯吱咯吱"響,比難民還慘。
"一大爺…您走慢點…"傻柱喘著粗氣,"我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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