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聾子的屁股遭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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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南鑼鼓巷，霧氣濃得跟用賈張氏熬的油似的，讓人不舒服。
聾老太太家，一大媽正手忙腳亂地給她換衣裳。
老聾子坐在炕沿上，嘴裡罵罵咧咧，根本停不下來。
"小易，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賈張氏那個蠢豬，偷東西就偷東西，賣什麼信托商店？還簽字畫押？她當自己是文化人？現在好了，人進去了，還得賠人家張大根家具錢！你讓我出麵求人，咱們的關係是這麼浪費的。"
易中海站在一旁，臉色比灶膛裡的灰還黑："老太太，賈張氏的事兒咱不救不行，畢竟沒了婆婆淮茹會傷心，她上班誰帶孩子。還有…"
易中海有些為難，看著坐在那裡臉色難看的聾老太太開口。
"您砸張大根家玻璃，馬所長判了賠償一塊，罰款十五塊，這錢我我交了。不過，不過派出所讓您道歉。"
"道歉？"聾老太太眼睛一瞪，"他做夢，我老太太是全國人民的老祖宗，什麼也聽不見，愛咋咋地！"
“至於賈張氏，是需要弄回來，沒有他院子裡很多事兒沒辦法辦。”
"所以啊，咱得去廠裡找楊為民。"易中海歎了口氣，"老太太，您換好了嗎？"
"換什麼換！我就這件！當年…當年也是好料子！"
一大媽在旁邊嘟囔："都補丁摞補丁了…"
"閉嘴！"聾老太太一拐杖敲在炕沿上，"趕緊叫車！小易去雇輛板車！要穩當的！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顛！"
"哎！"易中海應了一聲，推開窗戶朝外喊，"老閆！閆埠貴！錢！"
一瞬間閆埠貴就出現了，不僅聽到錢，還有要討好他們的意思，自己舉報以後，本想著花錢換個地方住，結果…金條丟了…
“嗚嗚嗚，嗷嗷嗷，啊啊啊！”
哭的那叫一個悲痛欲絕，一夜沒停，院子裡人都瘋了。
"閉嘴！你的事兒之後咱們在說，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叛徒。"
易中海從窗口扔出去三張毛票，知道這玩意不給錢不一定做出什麼缺德事兒。
"去胡同口雇輛板車來！要穩當的！老太太要去軋鋼廠辦大事，耽誤了你擔待不起！這是來回的錢，去完了還得把老太太拉回來！"
閆埠貴眼睛一亮，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接住那三毛錢，揣進兜裡，臉上卻立刻垮了下來："一大爺，這三毛哪夠啊？現在板車都漲價了！您想想，這得拉過去，還得拉回來，老太太這身份能走路回來嗎？車夫也得加鞋錢、熱身子錢、喘氣錢…少說五毛！"
"五毛？！"易中海差點從窗口翻出去，"你怎麼不去搶！"
"一大爺，五毛是良心價！"閆埠貴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您要是找那三毛的，那都是黑車，沒牌照，出了事兒沒人管。老太太金貴，坐黑車萬一散架了…"
"行行行！五毛就五毛！"易中海肉疼得肝顫，又摸出兩毛錢扔下去，"快去！找輛穩當的！要是顛著老太太，我扣你工資！"
"得嘞！"
閆埠貴一溜煙跑出院門，那速度不像去找車，像去奔喪。
…
胡同口，老槐樹下。
牛來正靠在樹底下打呼嚕，懷裡抱著個扁酒壺，嘴角掛著哈喇子，在晨霧裡閃閃發亮。他身邊的板車已經不能用"破舊"來形容——左邊輪子橢圓得像被馬踩過，右邊輪子缺了半塊，露出裡麵的木楔子；車板裂了三道縫，用生鏽的洋釘從下往上釘著，釘尖朝上，像一排微型狼牙棒；車轅上纏著幾圈臟兮兮的麻繩，散發著一股陳年腳臭味和酒糟味混合的芬芳。
閆埠貴跑過來，捏著鼻子打量了一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就這破車…"他嘀咕了一句，隨即眼珠一轉，露出算計的笑容，"也行，反正不是我坐。"
他上前一腳踹在牛來腿上："喂！醒醒！有生意！"
牛來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股酒氣噴出來，熏得閆埠貴後退三步："誰…誰啊？大清早的…"
"拉活！去軋鋼廠！一個老太太。"閆埠貴掏出一張毛票，在牛來眼前晃了晃，"看見沒有？一毛！送去就行，這可是白撿的錢！"
牛來醉眼朦朧地盯著那張毛票，伸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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