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賈家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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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晌午，南鑼鼓巷闖進一群不速之客。
領頭的是個七十多歲的乾巴老頭，佝僂著背，拄著一根棍子，一雙三角眼卻精光四射。
此人正是賈張氏的公公、賈東旭的親爺爺，賈富貴，外號無惡不作。
身後跟著兩大家子，老大賈正經，四十來歲，國字臉，厚嘴唇，扛著一把鋤頭，穿著打滿補丁的褂子，腳上一雙露腳趾的布鞋。他媳婦叫賈王氏，膀大腰圓，手裡拎著個擀麵杖。
老三賈似道，尖嘴猴腮，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背著個破麻袋，裡頭叮當作響。
他媳婦更瘦，像根乾臘腸，懷裡抱著個吃奶的孩子，孩子鼻涕過河，被她用袖子直接抹進嘴裡，又舔了舔袖子。
"就是這兒？"賈富貴用棗木棍子戳了戳95號院的門牌，唾沫星子噴了旁邊賈正經一臉，"東旭就在這院？"
"爹，打聽清楚了。"賈正經點點頭，"村裡二狗子進城賣紅薯，聽人說東旭沒了，張翠花蹲了笆籬子，家裡就剩個寡婦媳婦，還占了東旭的工位！咱賈家的工位，憑啥給外姓人？"
"對！"賈似道湊上來，三角眼裡閃著貪婪的光，"大哥，那工位一個月三十八塊五呢！東旭沒了，棒梗還小，按規矩，這工位得歸咱賈家村！正好我家老二十六了，頂上去！"
"不止工位！"賈王氏把擀麵杖往肩上一扛，"這房子！這家具！這鍋碗瓢盆！都是賈家的血脈錢買的！寡婦憑什麼占著？趕出去！"
"進去！把東西搶了！把人攆走！"
賈富貴一聲令下，兩家人像一群進了村的蝗蟲，"轟"地湧進院子。
…
中院，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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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給棒梗補襪子，外頭"咣當"一聲，門被人踹開了。
"賈東旭媳婦出來！"
賈正經的大嗓門震得窗戶紙直顫。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迎出去，一看這陣仗，臉都白了："大…大伯？三叔？你們怎麼來了？"
認識，賈家村的，困難時候來家裡借糧，被賈張氏給打出去了，結了仇的。
"怎麼來了？"賈正經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東旭沒了，我們來接管賈家的產業！工位呢？把工位交出來！還有這房子、家具、錢糧，統統是賈家的！你一個外姓寡婦，帶著兩個拖油瓶，還想占著？做夢！"
"啥？"秦淮茹懵了，"大伯，這…這是我家啊…我頂著東旭的工位，街道辦都批了…"
"批個屁！"賈王氏上前一步，擀麵杖戳在秦淮茹胸口，"你姓賈嗎？你是秦家的人！東旭在的時候，你是賈家媳婦。東旭沒了，你就是個寡婦！帶著兩個崽子，還想占房子占工位？不要臉！"
"就是！"賈似道把破麻袋往地上一扔，這是他準備搶東西的袋。
"趕緊的，帶著你的野種滾回秦家村！這房子我們要收回去！"
秦淮茹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大伯…三叔…爺爺…你們不能這樣啊…東旭剛走，屍骨未寒…棒梗還小，小當還不會走路…你們要是把工位搶走，把房子收了，我們娘幾個可怎麼活啊…嗚嗚嗚…"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但賈家村的人顯然不吃這套。
賈富貴冷笑一聲："少來這套！當年張翠花嫁過來的時候，哭得更慘，結果呢？偷吃我家老母雞，一口氣吃了三個！你們城裡寡婦就會裝可憐！正經，似道，進去搜！把人攆出去！"
"是！"
兩家人衝進屋，翻箱倒櫃，叮叮咣咣。
賈王氏一把掀開鍋蓋，裡麵還有半鍋棒子麵糊糊，她連鍋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半鍋，剩下的往地上一潑："呸！豬食！"
賈似道鑽進裡屋，把秦淮茹的嫁妝匣子翻出來，裡麵有幾毛錢和一張布票，被他一把揣進懷裡。接著他又抱起那床打著補丁的棉被，往麻袋裡塞。
"我的被子！"秦淮茹撲上去搶，被賈正經一腳踢在膝蓋上，"哎喲"一聲趴在地上。
"媽！"棒梗衝上去護著秦淮茹，被賈王氏一擀麵杖掄在背上，"小崽子，滾一邊去！"
棒梗在地上滾了兩圈，爬起來，眼珠子突然變得陰狠。他左右看了看，悄悄摸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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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你死弄我…姐秦負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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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拐起掄，立站腿單，腿斷著拖，話說不柱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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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生"呼呼"得舞杖拐，地撐腿單他。在還力臂的師廚但，了斷腿然雖柱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