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會魔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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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看向癱坐在泥水裡的老法師。
“你剛才喊什麼？”
丹尼爾張開嘴，還沒說出來，刺耳的空間摩擦音直接蓋過了他的聲音。
那道被肉山強行撐開的維度裂縫，不但沒有自行閉合，反而徹底失去了平衡。
幾十米寬的空間豁口邊緣，暗紅色的光芒劇烈閃爍。
空間壁壘開始剝落，碎塊掉進後方純粹的虛無裡，直接被絞成齏粉。
狂暴的吸力席卷四周。
布利克大街的殘骸開始倒卷。
十幾米外，一輛底朝天的雙層巴士在柏油路麵上拖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被強行扯向裂縫。
滿地的碎磚、路燈杆、乃至地麵積水，全數騰空而起，卷入那張黑漆漆的巨口。
丹尼爾乾瘦的手臂死死抱住半截斷裂的消防栓。
狂風將他的法袍吹得獵獵作響，雙腿在泥水裡亂蹬。
“封住它！”丹尼爾扯著嗓子大吼，“空間塌陷了！不封住，半個倫敦都會被抽空！”
王整個人趴在地上，扣進青石板的接縫裡。
胖臉憋得青紫，連呼吸都變得極為艱難。
“大師！你讓我拿什麼封！”王大喊回去，“我隻是個看書的！我連空間修補的咒語都沒背全！這是幾十米的維度裂口！”
丹尼爾轉頭看向盯住林一。
林一站在原地，吸力卷起他周圍的砂石，卻連他的衣角都無法撼動。
“小子！快動手！”丹尼爾嗓音嘶啞。
林一攤開雙手。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林一看著裂縫，“我不會魔法啊。”
丹尼爾眼角狂跳。
“你把領主打爆了，現在你說你不會魔法？”老頭氣得咳嗽連連。
林一撇了撇嘴。
“對啊，我傳送門都不會畫。”
他彎下腰，雙手摳住一塊重達數噸的鋼筋混凝土殘骸。
手臂肌肉暴起，他將那塊巨大的殘骸舉過頭頂，直接擲了出去。
殘骸帶著風壓砸進裂縫中心。
殘骸進入裂縫的刹那，直接被空間切成無數細小的粉末，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到了吧，無效。”
“大哥，別鬨了！快想想你在禁書裡看過的東西！隨便什麼都行，隻要能堵上這口子！”王大聲提醒。
林一皺起眉頭。
三天前，他確實翻看了無數本記錄著各種要命法術的古籍。
腦海中的記憶快速翻轉。
《虛空封緘術》。
記錄中，這門術法不需要調動外部魔力。
在極度混亂的空間塌陷區，外部魔力根本無法凝聚。
它需要施法者直接獻祭自身的靈魂本源，以此作為粘合劑，強行縫合空間斷層。
代價極高，施法者的靈魂會被空間亂流徹底切碎。
“靈魂縫合。”林一嘀咕了一句，“聽起來挺省事。”
丹尼爾快抱不住消防栓了。
“你在嘟囔什麼！再不動手，整個倫敦都沒了！”
“行吧，那我試試，沒用可別怪我啊！”
林一邁開腿走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狂風吹亂他的頭發，他在裂縫正前方十米處停下腳步。
他抬起雙手，十指在胸前交叉。
林一憑借著過目不忘的記憶，直接按照《虛空封緘術》的圖譜，開始結印。
手指翻飛，殘影交錯。
手印完成的刹那，天地間的空氣凝滯停頓。
《虛空封緘術》啟動。
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從裂縫中反衝而出，直接無視了防禦，鑽進林一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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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言喻的撕扯感在大腦深處爆發，試圖將他的靈魂本源強行抽離，撕成碎片用來填補眼前的空間豁口。
林一的身體晃了一下。
視網膜上，白色的字體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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