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科的事情，暫時穩住了。
陸凡把目光，轉向了中醫科。
中醫科的孫長貴，是陸凡比較放心的一個。
為什麼？
因為孫長貴，一天隻願意看六七個患者。
多了不看！
臨近下班，還有人來，他也未必加號。
隻會說一句：“到點了，明天再來。”
然後收拾東西，走人，一點都不含糊。
陸凡太喜歡他了。
總算招到一個，不會拚命工作的。
一天六七個患者，一個患者收個幾十塊百來塊。
一天營收，也就幾百塊。
一個月，也就一兩萬。
而孫長貴的工資，八千。
再加上五險一金，耗材，房租分攤。
中醫科，基本是虧的。
虧得好！
陸凡巴不得所有科室，都像中醫科這樣。
……
不過，孫長貴這個人，有脾氣。
畢竟他六十五了，乾了四十年中醫。
經驗有，脾氣也有。
他看病，有自己的規矩。
第一，一天隻看六七個，多了不看。
第二，號脈的時候，不許說話。
他閉著眼睛，三根手指搭在病人手腕上，眉頭皺著，半天不說話。
病人要是忍不住問一句“醫生，我這是什麼病”，他就睜開眼，瞪你一下。
“急什麼？號脈呢。”
然後繼續閉著眼，號脈。
第三，他開方子，隻開三五副。
吃完了，再來複診，重新號脈，重新調方子。
他從來不一次開十副二十副。
……
但慢慢地，陸凡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其他科室，患者來了就看。
內科，來了就掛號，掛了號就看。
外科，來了就處理。
兒科，來了就看。
口腔科，雖然要等，但當天基本能看上。
唯獨中醫科，需要提前約。
孫長貴一天隻看六七個，號很快就滿了。
來晚了，就沒號了。
沒號了，就隻能明天再來。
明天來，又可能沒號。
……
所以，想看孫長貴，得提前約。
提前一天，甚至提前兩天。
陸凡一開始沒在意。
一天六七個，約就約唄。
反正中醫科營收不高，虧不了多少。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中醫科的患者雖然不多，但都是固定的。
都是複診的老患者。
這些老患者，看完中醫，有時候會順便去別的科室看看。
……
這一天，孫長貴給病人號脈。
號了半天，睜開眼。
“你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孫長貴說。
“對對對，好幾年了。”何光習說。
“脾胃虛弱，氣血不足，肝氣鬱結。”孫長貴說，“先吃三副，吃完再來。”
他開了個方子，黨參、白術、茯苓、甘草、當歸、白芍、柴胡、香附……
七副藥，一百多塊。
何光習拿著藥，回去了。
吃了三副，沒什麼感覺。
該胸悶還是胸悶，該氣短還是氣短。
他有點猶豫，“這藥，管用嗎？”
但他還是來了，複診。
……
孫長貴又給他號脈。
號了半天，睜開眼。
“舌苔比上次薄了點。”孫長貴道，“方子調一下，再吃三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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