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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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歎了口氣。
“西弗勒斯，你的推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時間。”
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平，仿若在課堂上糾正一道算術題。
“你說你在三樓禁區與一個不明人物交手，對嗎？”
“對。”
“你到達三樓的時候，大約是什麼時間？”
斯內普皺了皺眉：“奇洛報告巨怪之後不到十分鐘，我先去了地下教室，發現是空的，隨即趕往三樓。加上路程，大約是奇洛闖入禮堂之後的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鄧布利多點點頭，“你趕往三樓之前，我帶著麥格、弗立維和斯普勞特先去地下教室，同樣沒有找到巨怪。我們循著動靜趕到廢棄盥洗室附近的走廊。”
看著斯內普的眼睛。
“你猜我們在那裡看到了什麼？”
斯內普沒有說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頭已經被擊殺的成年山巨怪，三個驚魂未定的一年級學生，以及亞倫·布魯克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疾不徐。
“西弗勒斯，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亞倫正站在那三個孩子身邊。巨怪的屍體還是溫熱的，地上的石板剛剛碎裂，灰塵還沒有完全散去。這說明他擊殺巨怪的時間，就在我們到達之前的幾分鐘。”
斯內普的眉頭擰得更緊。
鄧布利多又道：“而你在三樓與那個影子交手的時間，也在同一個時間段。亞倫在擊殺巨怪的時候，你正在三樓跟另一個人交手。”
攤開雙手。
“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立刻反駁。
鄧布利多說的沒有錯。如果亞倫在那個時間段確實在廢棄盥洗室附近擊殺巨怪，並且有三個學生和隨後趕到的四位教授作證，那麼他就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三樓禁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除非他有時間轉換器。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斯內普自己否決。時間轉換器受魔法部嚴格管控，一個剛入職的年輕教授不可能擁有這種東西。
“波特他們的證詞可信嗎？”語氣裡帶著不甘。
“你認為三個十一歲的孩子會替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教授撒謊？”鄧布利多反問，“況且，不隻是孩子們。我和麥格親眼看到了現場。巨怪的屍體，碎裂的地麵，亞倫手中還殘留咒光的魔杖，這些都不是能偽造的。”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裡隻剩下銀器細微的嗡鳴聲和福克斯偶爾撲棱翅膀的聲響。
“那三樓的人是誰？”開口，聲音透著一絲疑惑。
“這是一個好問題。”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轉瞬即逝，“也是我更希望你去尋找答案的問題。”
斯內普聽懂了。
鄧布利多在暗示。三樓的那個人，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目標。
而不是布魯克斯。
斯內普無法說服自己。
邏輯上，鄧布利多的分析無懈可擊。時間線對不上，不在場證明確鑿，找不到任何反駁的餘地。
可他的直覺，在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遊走十幾年磨練出來的直覺，依然在尖叫著同一個名字。
布魯克斯有問題。
一定有。
“我會一直盯著他。”斯內普轉身朝門口走去，語氣冰冷。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在身後叫住他。
斯內普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盯著他可以，別忘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真正的蛇，往往藏在你以為最安全的草叢裡。”
斯內普的背影僵了一下。
沒有接話，推開門，走進旋梯。
沉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鄧布利多獨自坐在辦公桌後，目光落在桌上那碗已經涼透的檸檬雪寶上。
福克斯低低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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