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煉金術（精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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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握著紙頁的手微微一頓。
來了。
下一刻，一股龐大的煉金知識湧入腦海。
那種感覺與此前獲得魔文銘刻時截然不同。
魔文銘刻讓他看清了魔力如何沿著紋路流動，而現在，仿佛連構成一件煉金物品的材料本身，都在向他展示各自的性質與聯係。
什麼材料負責承載，什麼材料提供魔力，哪裡會發生排斥，又該如何利用不同性質之間的變化完成轉化。
原本需要反複推敲的煉金結構，此刻竟有了近乎直覺般的清晰。
亞倫下意識望向工作台。
那裡還放著龍息恒溫核心的製作記錄。
他走過去，重新翻開那張曾讓自己賠掉四片舊鱗的配方。
隻看了一會兒，他便發現了不同。
第一次失敗時，他費了不少工夫，才從配方裡找出龍鱗必須保留殘餘龍火這一隱藏條件。第二爐雖然成功，卻仍然采用了相當保守的結構，四片新鱗各自承擔一處熱性輸出，舊鱗則負責將整個殼體撐起來。
如今再看，那幾處接口明顯還有調整的餘地。
殘餘龍火並非必須由四片新鱗分別釋放，隻要重新分配魔力傳導的位置，就能減輕其中兩處的負擔，讓整個核心在維持溫度時更加均衡。
甚至還有機會進一步降低下一爐的材料消耗。
亞倫越看，眼睛越亮。
以前他知道配方哪裡出了問題，卻仍然需要依靠已有經驗，小心翼翼地修改。
現在卻不同。
他開始真正看懂一件煉金成品為什麼能夠成立，以及它還能怎樣變得更好。
這才是煉金術·精通真正的價值。
“又看什麼呢？”
老莫爾收好賬冊，見亞倫站在爐邊半天沒動，終於走了過來。
“上次的恒溫核心。”
“不是做成了嗎？”
“還有些地方能改。”
老莫爾伸手就要拿那張圖。
亞倫卻先取過羽毛筆，在原本的結構旁重新畫了一段。
沒有推翻已經成功的設計，隻將其中兩處承擔熱性的接口稍微調整，又補了一條更短的傳導紋路。
老莫爾本來還想提醒他別亂改已經成功的東西，低頭看清以後，話卻停在了嘴邊。
他把圖紙拉近了一些。
“等等。”
伊萊亞斯聽見動靜，也從旁邊湊過來。
兩個人對著那處改動看了一會兒。
老莫爾先拿筆在原結構上比了比，又順著新畫的紋路走了一遍，臉上漸漸沒了剛才的隨意。
“這樣一來，外側那兩片鱗就不用一直頂著熱性。”
伊萊亞斯接過話。
“而且撤火以後，升溫也不會那麼猛。”
他抬頭看向亞倫，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驚訝。
“第二爐那次差點超溫的地方，正好就在這裡。”
“嗯。”
亞倫點頭。
“當時隻顧著讓它閉合，做法偏保守。現在看來，下一爐可以先從這裡改。”
老莫爾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新舊兩張圖又比較了一遍，終於忍不住抬頭。
“你以前到底學過多少煉金？”
“書看得比較多。”
“這話我上次就聽過！”
老莫爾沒好氣地把筆放下。
“你讀的到底是什麼書？我這兒乾了二十多年，怎麼沒見過哪本書能把人讀成這樣？”
沃克原本已經準備搬箱，聽見這裡又探過頭來。
“教授，您是不是偷偷在學校給自己開了門課？”
“什麼課？”
“魔法體育兼煉金。”
亞倫看了他一眼。
“下學期要不要給你留個位置？”
沃克立刻縮回去。
“那還是算了，我連箱扣都沒畢業。”
幾個人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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