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別人穿戰甲，沈長夜裹著軍大衣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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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員那嗓子破音的乾嚎，順著幾百個高功率音響，在武考廣場上空來回亂撞。
震得前排幾個女生的耳膜嗡嗡直響，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半空中那塊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全息天幕上。
原本該切給帶隊天驕的鏡頭，這會兒死死懟在沈長夜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網絡端，十四億在線觀眾的直播間裡。
密密麻麻的彈幕，像是突然被掐斷了網線，生生停滯了兩秒鐘。
緊接著，整個屏幕直接被花花綠綠的文字給淹了。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得連成了一片殘影。
“臥槽！這特麼是要飯的走錯片場了吧？”
“大伏天穿個破軍大衣，還抱著個掉漆的老年保溫杯，這哥們兒搞行為藝術呢！”
“退錢！老子請假是看雲州天驕的，這什麼牛鬼蛇神也放進來汙染眼睛！”
“我靠，這是走錯片場了嗎？這可是全國最高級別的武考！”
轉播車裡。
胖導播手裡的易拉罐“當啷”一聲掉在鐵皮地板上。
紅牛飲料灑了一鞋麵，黏糊糊的。
他張著厚嘴唇，眼珠子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老、老劉……你推錯杆了！”
胖導播一巴掌拍在攝像師的後腦勺上，急得嗓子全劈了叉。
“這他媽是個什麼玩意兒！傳染病患跑考場裡訛人來了？趕緊給我切畫麵啊！”
攝像師滿頭是汗，手忙腳亂地去抓搖杆，鍵盤敲得噠噠亂響。
“主、主任，搖杆卡死了！機器死機了，畫麵切不過去啊！”
外頭廣場上。
雲州一中方陣這邊的學生，一個個臉色漲得跟豬肝似的。
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裝作不認識這個人。
“這廢物……他特麼怎麼混進主鏡頭的！”
趙天驕死死盯著頭頂的天幕，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他今天套了一身定做的暗金色戰甲，金屬甲片在太陽底下反著刺眼的黃光。
本來是想出風頭的。
這會兒戰甲裡捂出來的悶汗，全變成了冷汗。
“趙、趙哥，這下完了……”
孫強縮著脖子，伸手扯了扯趙天驕的護臂，舌頭直打結。
“全國十四億人看著呢，咱雲州一中的臉，全讓這零點一給丟太平洋裡去了啊！”
趙天驕一把甩開孫強黏糊糊的手。
他轉過頭，死死瞪著躲在隊伍末尾陰影裡的沈長夜。
大聲嗤笑，唾沫星子噴在空氣裡。
“早知道昨天在走廊裡，老子就該一腳踹斷他的腿！把學校的臉都丟到了全國人民麵前，他還有臉喘氣！”
主席台的貴賓席上。
教導主任顧青雲坐在紅絲絨椅子上，手裡的茶杯蓋“啪嗒”掉在桌上。
他那鋥亮的腦門上，汗珠子順著肥肉褶子往下流。
旁邊幾個外校的領導偏過頭，看著他直樂。
“顧主任，你們雲州一中今年這套路挺新奇啊，藏拙也不是這麼個藏法吧？”
顧青雲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伸手去扯領帶。
轉頭就衝著底下的考官拚命使眼色，連連揮手。
考場正前方。
負責雲州一中方陣的胖考官接收到信號，拿濕紙巾胡亂擦了一把臉。
踩著皮鞋，氣急敗壞地撥開人群往後頭擠。
“讓讓！都給我讓開！”
胖考官喘著粗氣，一路擠到隊伍末尾。
那架航拍的無人機還在沈長夜腦袋頂上嗡嗡盤旋，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胖考官皺起了眉頭，指著沈長夜那件散發著怪味的軍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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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哪個學校的！叫什麼名字！”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推沈長夜的肩膀。
“這是全國武考的隔離區！後勤收垃圾的走錯門了是不是？還不趕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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