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滾出我的視線，大姐方婉秋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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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暴雨終於停了。
江城的空氣裡透著一股下水道反味混雜著土腥氣的味道。
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斜打在路麵積水上。
方源推開悅來旅館泛黃的玻璃門。
他昨晚睡得不錯，逢魔之力的初步融合讓他連個夢都沒做。
連日來積壓在原主體內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肚子響了一聲。
方源走到街角的早餐攤前。
掏出那兩張被雨水泡得發皺、快要爛掉的二十塊錢紙幣。
買了四個肉包子和一杯豆漿。
攤主找零的時候，盯著紙幣看了半天，最後勉強收下。
方源不在意這些小插曲。
他拎著那個臟兮兮的蛇皮袋，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往江城東區走。
袋子是昨天在巷子口撿的。
裡麵裝著那頭三階鬣狗的魔核和兩根完好的獠牙。
堅硬的獠牙戳在編織袋內側，頂出幾個尖銳的凸起。
隨著他的走動，袋子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半小時後。
江城地下黑市入口。
這裡偽裝成一個廢棄的鋼鐵冶煉廠。
巨大的生鏽鐵門半敞著。
兩邊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手裡拿著靈力探測儀。
空氣裡混雜著機油味、汗臭味和未處理乾淨的血腥味。
進進出出的，大多是刀口舔血的雇傭兵和披著鬥篷的散人武者。
方源咽下最後一口包子。
把塑料袋隨手扔進旁邊的鐵皮垃圾桶。
他單手提著蛇皮袋，正準備往廠房大門走。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後方傳來。
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從積水路麵上平穩開過，穩穩停在廠房正門口。
寬大的輪胎壓過水窪。
泥水飛濺，有幾滴直接落在了方源的運動鞋上。
車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防彈背心的魁梧保鏢先下了車。
他動作熟練地撐開一把巨大的黑傘，遮擋住並不刺眼的晨光。
接著，一隻穿著紅底高跟鞋的腳邁了出來。
方婉秋穿著一身挺括的白色女士西裝。
頭發盤得一絲不苟。
她的左手臂還吊著醫用繃帶，昨天被方源抽斷的手腕還沒完全恢複。
她是來視察方家在黑市入股的幾家靈藥商鋪的。
剛走下車，方婉秋就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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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著眉頭，視線越過保鏢的肩膀，落在了前方不遠處那道熟悉的人影上。
“方源？”
方婉秋摘下臉上的墨鏡，仔細打量著站在幾步外的人。
濕漉漉還沒乾透的頭發。
廉價發白的舊外套。
腳上那雙運動鞋不僅破舊，還沾著新鮮的泥點。
最紮眼的，是他手裡提著的那個破蛇皮袋。
袋子表麵沾著灰黑色的臟汙，邊緣還有破洞。
活像是在哪個垃圾站裡剛撿出來的廢品。
方婉秋愣了半秒，隨後短促地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走出家門的時候有多硬氣。”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嫌惡地用手扇了扇麵前的空氣。
似乎方源身上的窮酸味會弄臟她的高定西裝。
“一晚上不見，改行來黑市撿破爛了？”
方源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方婉秋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一言不發。
方婉秋看著他那副平靜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裝什麼裝。
離了方家，還不是隻能像條野狗一樣在外麵討食吃。
“你要是實在餓得慌，方家後院還缺個喂狗的傭人。”
方婉秋用完好的右手拉開愛馬仕手提包的拉鏈。
兩根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夾出一張銀行卡。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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