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妙音門的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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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記得清楚，妙音門司主比試時，這位奶奶坐在高台右側最末，是妙音門十二位金丹長老中排位最靠後的長老。
“見過前輩。”陸拱手行禮。
“陸小友，不必驚慌，我乃妙音門器堂長老謝疏桐。”
謝長老朝他微微頷首，臉上浮起一個和善的笑容，眼角皺紋頓時擠成了一團。
“適才見你院中陣法精妙，一時技癢，忍不住出手試探，驚擾了小友。”
聽聞如此，陸遠暗暗抹了把冷汗，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半。
縱然他有底牌，麵對來意不明的金丹大能，仍是如履薄冰。
可看著謝疏桐的臉，他忽然意識到，關閉陣法放人進院有些草率了。
方才隻當有“天生媚骨”詞條保底，不懼任何女修，哪知來的竟是一把年紀的謝疏桐。
若謝疏桐先前隻是偽裝，此刻暴露惡意，這詞條到底用還是不用呢？
陸遠立刻卸下“天生媚骨”，免得不小心誤觸。
他決心十分堅定，寧願被謝疏桐一巴掌拍死，也絕不發動“天生媚骨”。
誠然，兩人大哥莫笑二哥。
可吃慣了細糧，他實在咽不下粗糠。
陸遠再次拱手，“不知謝長老親臨寒舍，尋晚輩所為何事？”
謝疏桐拄著烏木拐杖，慢悠悠地走到靈泉池邊，伸頭向池水裡望了望，又抬頭瞧了瞧小樓二層的窗戶，在靈泉池邊的石凳上坐下。
她將那根拐杖橫擱在膝上，眯起眼睛感受了片刻五行迷蹤陣殘餘的靈力流轉，方才緩緩開口。
“今日是專程來與小友談經論道的，我執掌妙音門器堂，對丹符陣器這幾門技藝，傾注了畢生心血。
偏生對修行本身提不起太大興致，也正因如此，結丹之後，修為便不曾再進一步。
前些時日，聽說城衛司出了件奇事，鬨得滿城皆知。
一具二階傀儡竟然自己提了劫修首領上門，不傷不逃，進退有據，倒像個積年的巡城老手。
門中那些小丫頭沒見過世麵，傳得神乎其神。
我活了四百多年，二階傀儡不是沒見過，傳成這樣的僅此一例，便想著來瞧瞧。”
陸遠早有心理準備，傀儡的外觀太乍眼，先是往真寶閣送藥，後抓捕劫修首領，隻要眼睛沒毛病都看得到。
他也不再隱瞞，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具人形近戰傀儡與一具獸形遠程傀儡，並排放在院中空地。
心念微動，兩具傀儡同時活動起來。
人形傀儡向前踏出一步，抬手、轉身、屈膝、躍起，動作如流水般流暢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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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形傀儡伏低身子，脊背上的陣紋亮起銀光，繞著人形傀儡疾走數圈，最後頓住身形，口中靈光閃爍，卻未真正射出光柱。
“這兩具傀儡，並非晚輩所煉。”陸遠在旁道，“乃是一位朋友所煉，晚輩買來防身之用。看著精巧，說到底仍是死物。”
謝疏桐沒有答話，隻是走近幾步，伸出枯瘦的手掌，在人形傀儡的臂甲上輕輕撫過。
她的手指在幾處關節銜接處停了一停，又探出神識，沿著傀儡體表的禁製紋路一路細看。
過了許久，她才收回手，眼中露出幾分感慨。
“人形傀儡關節聯動無一絲滯澀，驅動核心與四肢陣紋渾然一體。獸形傀儡，體內攻擊陣紋的排布也大為巧妙。
這兩具傀儡在二階中亦屬精品，我本以為傀儡之道沒落，不想還有人能做出這種精妙之物。”
她頓了頓，話鋒卻忽然一轉。
“不過，此物雖巧，終歸少了一股活氣，與門中弟子所述並不相符。傳聞裡的傀儡，能自行判斷、自行言語，像有了靈智一般。”
陸遠麵色坦然道，“死物便是死物，如何能有靈智？外人少見多怪，言過其實罷了。”
謝疏桐點了點頭，不再提傀儡的事。
“你這院子裡的陣法，布得極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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